秦姑姑应声而去，照着慕容清的吩咐温了酒来，又取几样清淡的佐餐小菜，添了两付杯盏，都搁在炕桌上，这才欣喜地阖上殿门。

楚瑶光拿在手里的酒杯一个不稳，落在炕桌上，又从炕桌上咕噜噜到地上，发突兀的声响。

楚瑶光早已坐直了，心中有千般设想，又不敢肯定，呢诺着问：“当真？”

随后就有那一纸传位的诏书，在所有人都以为苏睿即位的时候，自己的丈夫却继承大统。

待看到慕容清确定地，楚瑶光一颗心蓦然沉到谷底。

慕容清喟然一叹，拿着酒杯在手里把玩，清晰地说：“小皇帝去时年纪尚少，宗亲九族被灭得净净，更导致天下分崩离析，各自画地为王。”

慕容清淡淡一笑，语气里带些隐约的无奈，“千真万确，岳父亲所说，小皇帝确有遗腹之，并且就生在这座姑苏当年的行。大周皇室虽然无存，却有遗臣愚忠。他们把这独苗养大，不敢叫他随了国姓，为他选定姑苏的苏字。

有过的郑重，听得楚皇后蓦然抬起来。

窗外夜沉沉，寒风使力拍打着窗棱。

小皇帝去时年纪不过十五，遗有一后二妃并几个人，俱是十三四岁的妙龄少女。众人皆知，小皇帝于情不上心，后佳丽等同闲置，因此膝下并无所。

灯如寒月，万无声，只有慕容清清越的声音般轻：“咱们都以为大周朝气数已尽，谁料想小皇帝人小鬼大，不但藏起了玉玺，还有遗腹之留了下来。”

背上好似有冷汗涔涔而下，渐渐沾了衣裳。楚瑶光双手抓住慕容清的衣袖，暗哑地追问一句：“姓苏？”

第十三章遗腹

慕容清斟了一杯酒递给楚瑶光，思忖着从哪里说起，他理顺了一下思路，低低地开：“瑶光，可还记得大周那位亡国的小皇帝？”

帝后之间已是老习惯，若有重要的己话要说，必会温一壶酒边饮边谈。秦瑶晓得轻重，她屏退众人，自己亲自守在殿外。

殿内那棵百余龄的古榕树被硕风一，发金戈铁般的嘶叫。廊下的灯笼一照，霞影纱糊的窗扇影影绰绰，随着灯火明明灭灭，透些许森冷的气息。

寝殿里银丝炭燃得正旺，楚瑶光额沁细细的汗珠，却觉得透心的寒凉。

楚皇后也曾问过丈夫，而丈夫歉疚地说已对父皇发下重逝，不能吐一字。今时今日，或许随着夫的离世，丈夫终于可以对自己说些什么。楚皇后披衣坐起，唤人上了茶，将炕桌上银灯剔的雪亮。

七年前，父皇驾崩的那一夜，曾秘密宣过苏睿与慕容清殿，谈话的内容极其隐秘，连自己与也被屏退。

楚瑶光接酒在手一饮而尽，脸有些微红，抬诧异地问：“小皇帝去了近百年，风，改朝换代，早已事过境迁，陛下如何又提起他？”

守在殿外的秦瑶被声响惊得浑一震，她立起，听得里面半天没有动静，又慢慢静下心来，依旧守在门。

“说来话长，要秦瑶去温一壶雕，我细细说与你听”，慕容清扬声唤着秦嬷嬷的名字，将妻后的靠枕放得更舒服些。

当年被杀之后，除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