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讷言以为东家问的是慕容薇所制的药，诚实说：“这几枚药缺了药材，火候不佳，也无引，药并不大，好在并无毒。”

外书房里燃着火龙，背上竟有了意，不晓得是还是张，罗讷言习惯地以衣袖去抹额上的汗珠，再次极慢地开。

“三哥，这便是我要你寻人的意思。把人给老太君瞧瞧，听听老太君的意思吧”。

罗讷言谨尊父命，平日开不多，却不影响才思捷，观查微。

“若说几分把握，这个小人不能妄言，医者讲究望闻问切，如今小人连病者的模样都未见，又如何知还神丹是否对症。”

想到父亲，罗讷言心中一痛，赶收敛心神。既然知屏风后立着贵人，便恭敬地起答话。

确是写几味主药的名字，隔着屏风，罗讷言听到后面女的声音雍容华贵，带着在上的睥睨：“公辨得不错，对这药可还熟悉？可知这药是治哪病症？”

“阿薇，你究竟从哪里知此人？你那药又是如何得的？“夏钰之抓着发，纠结万分，不知底细的人贸然荐皇，非他所愿。便是带给祖母，他也没有底气。

慕容薇在屏风后浅浅笑：“有劳先生尽快制药，今日之事还请不要外，不然怕对先生不利。先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他先朝屏风施了一礼，再细细回：“不知贵人从何得着此药？此药与我家祖传的还神丹有几分相似。若是此药，当以医治患者受刺激、癫狂、亦或颅脑受损之症。”

药焦且新，还带着烘制的气息，应是刚被炼成。几味珍贵的药材练成这个样，若被父亲看到，定会心痛。

药不大，便是并无治病的可能，罗讷言自以为说得婉转，听得人却冰雪聪明。

慕容薇从屏风后转，梨涡浅笑，起的涟漪。

屏风工透雕，隔住人的视线。罗讷言不傻，心知后那人才是今日的主题，他工整地写毕，将纸放在托盘上，依旧由冷雨呈给慕容薇看。

夏钰之已然明白慕容薇要他寻人的缘故。只是兹事大，便是罗讷言答应治药，他却不知如何把人领到皇太后前，自然不敢下决断。

罗讷言的父亲识文断字，他的名字便是父亲取自，“君贵讷于言而于行”，父亲教他少说话，多事，厚积方能薄发。

“既是祖传，想来你那个药方也不愿外传。若是你来药，大约几日可成？治愈的把握又有几分？”屏风后传来的声音如珠落玉盘，清脆甘甜，落在罗讷言耳中，又一下一下敲在他的心上。

夏钰之听到此，蓦然明白，不待慕容薇问话，抢先说：“这药治病的效果如何？”

罗讷言遵命告退，谨遵礼节，倒退着了房门。

一时悲喜莫辨。以自己一人之力，果然治不得皇祖母的心病。幸好大海捞针，侥幸寻得此人。便医不得皇祖母痊愈，总断了苏暮寒以后的肱骨。慕容薇捺心神，准备好好赌一把。

“这个…”，罗讷言思量半日，方斟酌着开，“药不是这制法，若是药材趁手，最快治成约需五日，药效却不如慢慢烘焙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