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份变了，虽不需向老太君行礼，楚皇后却断不愿受她的礼。

她说自己无凭无据，只拿一颗儿孙晚辈对皇祖母的孝心，来求她老人家昔日的好妹。

有绿，才有青山可依。有钟期，才有伯牙绝弦。

抬眸，往老太君后一一看去。

皇祖母眉攒成疙瘩，虽不情愿，却还是，拿指戳着莫浣莲的眉心，小儿女般的亦嗔亦怒：“每次都拿这话哄我，便就再信你一次。”

“浣霞，便让他给你瞧瞧，倘若几幅药便调理好了，省得你再日日吃那些苦药。”老太君唤着老友的名，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安：“不是好大夫，我也不会荐给你，你便信我一次。”

楚皇后妙语如珠，逗得莫浣莲朗朗而笑，扶着楚皇后的手坐在乔浣霞侧，又贴地将为她靠上姜黄团大引枕。

人上来奉茶，楚皇后接了半夏手中龙泉窑青釉兰纹的盖碗，掀开看过是老太君常喝的君山银针，这才亲手奉上，又吩咐上老太君常吃的心。

老太君挨着乔浣霞坐了，便与众人笑，目光略过慕容薇时，笑意隐晦地了几分。

见慕容薇望向自己目光里饱殷切与期望，又藏着隐隐的担忧。女孩拼命掩饰自己的情绪，隐藏的功夫得够好，只是躲不过她力的老辣。

便是这一句话打动自己，自己才愿意给姓罗的小机会。没想到那小心还真有几分本事，莫浣莲是急，今日便直接将他带里。

莫浣莲随只带了罗绮，她立了片刻，才缓缓走向图罗汉床边，笑着向乔浣霞请安，又寻着楚皇后行礼。

草木零落，人迟暮，便是踏破年，边依旧有友相伴。看着这一世的皇祖母与老太君，又想起前世的自己与温婉，也曾这样相互扶持，可惜只走过那么一段。

“哀家最烦的就是吃药，如今都当成了饭来吃，偏你又荐什么大夫。”往日雍容华贵、仪态端淑的乔浣霞已经寻不见，如今的皇太后多是孩气。她握着莫浣莲的手不愿松开，懒懒往后一躺，语气里诸多抱怨。

乔浣霞病里脾气急躁，哪里等得及她这些虚礼，已拍着自己的侧唤莫浣莲来坐。

楚皇后也不受老太君的礼，早一旁避开，反是搀着老太君的胳膊往炕上送：“这又不是金銮殿上，老太君别向我行什么礼。若守着母后受了您的礼，便又活回小时候，母后要罚我去抄几十遍的女戒。”

忽然间就动到泪涟涟。罗汉床上两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互相扶持，情言浅。友情从幼至今，老而弥，更会亘古不变。

知乔浣霞不喜瞧病，莫浣莲说得小心翼翼：“前日得了个好大夫，吃了他几帖药，积年的寒好了许多，特意带来给你瞧瞧。”

想着慕容薇那一日莹亮璀璨的双眸，寒霜风雪中的肃立，还有她说的那句话，老太君心里便一阵悸动。

老太君接了楚皇后亲手奉的茶，浅浅抿了一再搁回炕桌上，转而拉起老友的手嘘寒问，细问饮起居，往日犷的一个人变了十分细致。

慕容薇侧过

昔年楚天舒还未登基，楚夏两家便是通家之好。晚辈拜见长辈，自然是楚瑶光与须向老太君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