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秦怀似是不惜命，康贵妃却不舍得白发人送黑发人。她中一片死寂，泛着异样的惨白，在阶下汉白玉的地面上重重叩下去：“臣妾谨尊陛下御旨。”

如今唯一的希望便是汤城的五万大军，不知能否杀建安帝一个措手不及。留得青山在，便不怕没柴烧。秦怀侥幸活命，生怕建安帝反悔，特意拿言语相激。

魏公公领命而去，由得康贵妃母二人倒在殿前的空地上。

“你放心，朕连你都不杀，又怎会杀你母妃？”建安帝脸上泛起一丝莫辨的神情：“既是你祖母间接杀害了朕的娘亲与皇后，便由她们两个活着的赎罪吧。”

知天理昭昭，朕早便知晓。”

建安帝唤着秦恒的名字：“你亲自将这不忠不孝之人押积香山天牢，命人严加看。没有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得探视。”

瞧着康贵妃母分别被人押下，建安帝由长瑞与温婉搀扶着回到内殿，本就须发半白的老人更添了憔悴，仿佛顷刻间老了几岁。

瞅着康贵妃中不甘的神情，建安帝重重说：“你须记住，每日早晚三跪九叩，尽你为妾室的本份。若叫朕发现你有敷衍，朕便拿你的宝贝儿开刀。”

第七百三十一章至伟

建安帝懒得再望他一，拂袖叹：“你领与不领，与朕全不相。”

长瑞垂泪劝：“母后一生良善，是那废太后容不得后位旁落，才磋磨母后至此。并不是父皇心狠，而是对他们已然仁至义尽。为今之计，当是追封皇祖母，要她老人家笑九泉。”

上一辈的恩怨，若不是今日建安帝恼怒之间提及，长瑞与温婉这一对晚辈全不知晓。世人只晓得建安帝母妃过世，打小便被从前的康太后收在膝下，谁料想这里还有一段血海仇。

建安帝饮了茶，这才将积在心中多年的过往吐。

禁军上来拉扯，秦怀拼力甩开他们的手，见康贵妃摔得破血，却依旧跪在一旁哀哀哭泣，他大声向建安帝问：“你要如何置我母妃？”

他忽然间仰天大笑，痛快喝：“父皇，我如今功亏一篑，本就是阶下之囚，未存着活命之心。你又何必假惺惺，将我终监禁在积香山天牢，一辈暗无天日。士可杀不可辱，我无论如何不会领你这个情。”

建安帝拿手指着康贵妃，轻轻笑：“你不必害怕，朕连你的封号都不会削夺，打从明日起，你便去皇陵替朕的皇后守陵吧。等朕重新追封了先太后，你便与你的姑母伴，两个一同忏悔。”

秦恒躬应：“儿臣遵命”，亦了一队禁军，要即刻押送秦怀上路。

以目示意旁的魏公公，建安帝吩咐：“你去瞧着任同行刑，回来好生将康家尽数伏诛、京中百姓无拍手称快的场面给昔日的贵妃娘娘讲一讲。”

望着依旧满心不甘的秦怀，建安帝黯然挥了挥手，轻轻一叹：“秦怀，虎毒不。你虽然肯狠下心来杀朕，朕念及骨亲情，却不忍心要了你的命”。

他惨然一笑间悲伤无限：“纵然废太后死朕的皇后，朕念着她为长辈，只是将她禁在冷，并未想过要对整个康家下手。奈何他们狼野心，从来不曾满足，竟还想要朕与恒儿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