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没有。”

凌晨两，夏夏在原本的大雪人旁又堆了一个小雪人。

夏夏从地上捡了两个小石在它脸上当睛，又掰了块冬青的枝上去当嘴。她蹲在地上，借着烟灿烂的光亮托着下看雪人，天空又飘起了雪。

吴丽说：“把手机放到外面，一会该了。”

*

她的脸颊不知因为冷还是因为激动微微泛红，电话一直没人接通，她随手捡了枯树枝在雪地上写写画画。

大年初四是情人节，夏夏的兼职完了，在家休息。

【谢谢你这几个月一直照顾我，新年快乐。】

十二钟声一响，烟轰然炸开铺满靛蓝的天幕，今年的除夕似乎格外闹，夏夏从没见过天上这么亮的烟。

她困得直打架，再打开手机时，谢淮还是没有回复她。

临近夜里十二，外面烟腾空的声音一阵接一阵响。

门檐上挂着端午节用来辟邪的陈年蒿草，已经枯得不成样。

她呆呆看着雪地上写的谢淮的名字。

那晚吴丽和魏金海吃了饺早早睡下，夏夏在楼下待到很晚。

“你在看什么？”吴丽见她饭的间隙还时不时瞅两手机，疑惑地问，“男朋友了？”

夏

整栋楼没几亮着灯光，也没人放鞭炮，这四四方方的院仿佛和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闹是别人的，这里有的只是望不到边的安静和贫穷。

几十秒后，谢淮挂断了电话。

“他要看晚，要陪家人，哪有时间接我电话啊。”夏夏喃喃地说，“我一定是打扰他了。”

夏夏抿着嘴，手下用力过大，树枝咔嚓折断。

她给吴丽和魏金海一人包了六百块的红包，魏金海收到钱的时候正在喝着小酒看晚，他嘴上不说，表情却很惬意。

夏夏踩着板凳在门上贴着横联，手不当心碰了碰那草，簌簌落了她一的草叶。

她把鞭炮挂在大院里用来锻炼的双杠上，用打火机了火。

年关将近，现下是商场最赚钱最缺人的时候，夏夏从腊月二十七到大年初三，七天的工资一千五百块。

夏夏下班回来买了幅联和一串挂鞭。

职。

吴丽傍晚去市场买了只整回来，张罗着给魏金海顿汤喝，夏夏去厨房洗手帮她饭。

夏夏贴完联回屋穿上外，拿上挂鞭和手机下了楼。

夏夏盯着手机上的倒计时，临近十二的时候给谢淮拨了电话。

夏夏把碗洗好，去贴联。

【淮哥，天上的烟很漂亮，你看到了吗？】

院里不知谁堆了个雪人，着破扫帚当成手臂。

后半夜雪下得特别大，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她穿着棉鞋在雪地里踩下一个又一个的脚印。

魏金海和吴丽都没什么亲戚，过年不需要到走动。

楼黑黢黢的，周围的邻居都去走亲访友了，只有魏金海家门外的灯还亮着。

她的挂鞭炸响的火光映在白亮的雪之中，夏夏掏手机拍了张相片发给谢淮。

魏金海放了年假就去附近的棋牌室打麻将，年味这东西在家里约等于没有，直到年三十的中午，魏金海才后知后觉想起今晚该看晚了，他给了吴丽两百块钱，让她去买吃的和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