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踹了脚箱，人却不过去。

孙峰：“你看什么？”

二条原本在后座看着夏夏，拉开车门刚要下去，回看了孙峰：“你自己没问题吗？”

男人见他执意，给二条比了个手势。

胖闷不吭声，将她手腕绑得的。

白天他们闲聊时夏夏得知，胖从前只是街钥匙的，自己瞎琢磨，熟能生巧练了一开锁的本事。

他给胡书荣事只是意外，源于某天胡书荣场里锁衣服的柜坏了，客人的东西取不来，请原厂的人来修至少要三天，有人把胖请去，不到三十分钟，柜门全开。

孙峰斜着角，伸手去旁边拿烟：“我看你的样，像活不过今晚——”

“别忘了把后备箱的东西拿上。”孙峰着牙尖。

夏夏不是无缘无故对他说这些话。

只有胖。

“不信你就试试。”

他神冷漠：“我要见夏夏。”

他脚下放着两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听到车声后，原本盯着幽江的目光转还，望了过来。

胡书荣不在，他两个心腹开着另一辆车从远过来，和他们的车并排在一起。

他低烟，车忽然猛地一震，后座的女孩瞬间暴起

夏夏反问：“你看什么？”

胖坐在副驾驶，他先下了车。

男人轻蔑地笑：“我们的规矩可不是这样的，检查钱无误了，我们一定会放人。你可以继续持，我也告诉你，箱从这么的地方摔下去未必会散架，人掉下去可就不一定了。”

谢淮静了静，把脚下的箱踹过去。

二条拉开车窗让夏夏探去。

卧龙江是本省最长的淡河，源在常市，一路蜿蜒下来，于漳市海。

过了许久，久到夏夏已经放弃的时候，胖拢了下外：“卧龙江。”

“在卧龙江边。”

孙峰不屑：“能有什么问题？就一个娘们而已，别说她绑着，就算没绑，怂得跟个卵.似的，我也不信她敢对我什么。”

胡书荣易的地选在上游一个偏僻的桥上，这段湍急，底暗石层叠不穷，来往的渔船都很少经过。

*

二条拿后备箱里的麻袋，麻袋里装着绳和石块。

胡书荣觉得这手艺有用，就留他在舞厅给了一个安保的闲职。他是这群人里，唯一一个不是于自己的意愿走上这条路的人，况且刚有了孩的男人，几个人还会真的想在这条上一走到黑？

孙峰在后视镜里看她，女孩无畏回视。

“我要先见人。”谢淮不退让，“你不同意，我就把箱从桥上丢下去。”

车停到桥边。

胖喊：“二条，下来数钱。”

夏夏背在后面的手微微动了动。

借着天上烟璀璨的光，夏夏看到谢淮倚在桥。

隔着远远的距离，她清晰看到谢淮的神。

男人说：“我先检查钱，没问题就让你见她。”

“胡书荣本就没想让你们活，等拿到钱，他会直接把你们绑上石丢江里。”

他嘴里叼着糖，不知是不是为了吃糖缓解张。

谢淮睫颤动：“把她放了，钱就在这。”

——神明明不会说话，但夏夏却瞬间明白了他想传递的信息。

——不知是死结还是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