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决来气了，“你是不是跟夜莎罗学坏了？”

“苏决……”

苏决习惯地竖指指，“真是越发伶牙俐齿了，我是为兰玛珊的舞蹈，不然犯哪门贱挨她的骂。”

“对，如果这只是表面现象，那我实在不敢想象我们到长安会有怎样的危机。”灵儿有些担心。

“想我娘，他还记得我娘擅长音律。”

灵儿尖手快，一伸手便抓住，“怎么跟小孩似的，不要可以给兰玛珊啊。”

“那也得看看。”

“其实我连我娘的样都记不真切了，脑里只有漫天大火的无助和撕心裂肺……”悲伤涌上灵儿的眉，她偏首问苏决，“你娘呢？”

“嗯，对了，明天我要先行一步，去南诏的鸽房看看。”

苏决的眸里盛满笑意，“你刚才看月亮想什么呢？”

弯月笼薄纱，倩影零星下。

“我不给了。”苏决抱昂首。

“你今晚是不是吃错东西了？我就说乐团里还需要个大夫。”苏决纳闷地看她。

“今晚咱吃的东西都是一样的，要是我吃错了那就没有人吃对了。”

“不要我就扔掉。”语罢，真的动手将橘抛了去。

“说我除去伽罗那之的份，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无知浅薄的浪弟，没有女人是真正喜我这个人的。”

“别想太多，有什么事我担着。”苏决拍了拍她的肩。

“没什么。”

灵儿也站起，“我已经故意向我爹漏我的世，他大概会懂了。恶猪王的本意是指向我，可他那样说，舒难陀肯定会心存疑虑，他那么睿智，这些大小疑终有一天会被他用来找到真相，我真怕一瑞丽，就要变天了…… ”言语无不忧伤，神情低落。

“她骂你什么了？”灵儿有些好奇。

“在兰玛珊那献殷勤，人不理你就跑我这了？她不要的就给我？”灵儿一想到他在兰玛珊面前温声细语，服服贴贴的样，不知为何就冷起脸。

“你说什么？”

“什么啊，在瑞丽临走时族民送果，我就挑了俩个大的拿走，谁都没有给，好心当驴肝肺！”苏决闻言不悦地收回手。

“那好啊。”

“莫慌，随机应变。明天就要离开瑞丽了，咱各自好好睡觉吧。”苏决站起，准备离开。

“那我还不要了。”灵儿也抱，赌气。

一只手伸到了面前，原本望月的灵儿下意识低，那只手上是一个橘，手的主人正倚着旁边的树看她。

“说到夜莎罗，这乐团一行里的女你可就她没有招惹，这不是你的作风啊，夜莎罗虽然着男装，但掩不了的貌和机智过人，就算不喜收为己用当温柔一刀也是可行的。”灵儿边剥橘吃，边声娓娓。

“那……我错了。”灵儿自己都不知哪来的欣喜，“把橘给我吧。”

“还看什么啊，估计也被关长岭派人给清理了。”

“我娘在我爹死的时候自尽了，表面上是殉情，实际是为了老爹能收养我，我也早忘记了她和我爹的音容，只知，他们用生命给我铺了一条必须走的路。”他的声淡然，沉静却不哀伤。

苏决也是通透。

“行行，快睡觉去吧。”

“如果不知你的底细，我也会这么认为。”灵儿丢掉最后的橘，低声喃语了一句，“真这样纯粹倒好了。”

“你这什么表情啊，别说这些不愉快的了。”苏决对她怜悯的神情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