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常常拎着菜篮装著作业本去找阿远，见到他忙碌的影，心里总会泛起异样的滋味，好像吃梅咬到，一酸酸的痛。她也常常想如何报答他的耐心教导，想来想去一筹莫展，能付诸现实的只不过是趁他不注意，偷偷在自己要买的蔬菜里扔几棵烂菜。

她暗自谴责自己。他家里连电话都没有，不可能有电脑，也许也没DVD机。

她还从来没听说过哪个学生这样的活。同学中也有打工的，最艰苦也就是去麦当劳肯德基。其实麦当劳阿远也去，通常是周五周六，从晚十一到早五，这样他可以下了班去卖菜，卖完菜去装修队，完装修再去麦当劳。

隔天她跑去问阿远：“你怎么从来不去晚自习？”

他低下，沉默地整理他的蔬菜，排完了西红柿又排茄，最后才说：“我没时间。”

所有人都在发奋。学校把三的晚自习时间又无情地延长了一小时。某天晚自习下课去往自行车棚的路上，她终于偶遇了陈思。他从不知哪个角落钻来，走在她的旁。

抢劫案其实发生在火车站附近，离学校着实还有一段距离。她不禁笑了：“哪儿那么夸张，我家不过就五分钟而已。”

他从蔬菜堆上抬起，默默扫她一，十分戒备的神：“怎么了？”

他一脸认真：“前两天报纸上说附近发生了抢劫案，你一个女孩不安全。”

什么很少，本是没有。她偷偷地乐：“哦，说了你也不信，数学老师说我忽然开窍了。”

他朝她笑笑，脸上有腼腆的表情，并肩走到自行车棚里他才说：“那么晚了，我们一起走吧。”

她顿时不知所措，搓着衣角“嗯”“啊”了半天才说：“最近学校附近有抢劫案，下课又晚……我是想如果你哪天去的话，我们顺路可以一起回来。”

他低停了片刻才说：“我看不了。”

后来连陈思都觉了异样，打电话给她问：“小雪，你还好吗？最近你很少打电话来问我数学作业了。”

到后来对蔬菜的行价她都了如指掌，偶尔买回家的菜

不过她很理解他突发的骑士神，正好看见车棚的另一端有个女生在开自行车锁，像是陈思同班的李若，外号叫橘。她朝那努努嘴：“那不是你们班的橘？她住南面，家又远。”

张原版片力推荐：“你试试看啊，很有用的，特别是原版片，练听力特别好。”

橘半天也没打开车锁，不知是不是听到了他们的话，向他们的方向抬起。小雪连忙在背后推陈思一把，悄悄说：“快去快去，她都听见了。”

聊以□□的是，她虽然没他聪明，但似乎更适合卖菜。他偶尔走开去洗手间或接电话的时候，她很自然地帮他看着摊。她人长得漂亮，又有亲和力，来买菜的阿姨都愿意和她多聊几句。哪像阿远，看人挑菜的时候也目光如炬，吓得人想买完了赶溜。

关于时间，她后来才知，收了蔬菜摊他要去一个装修队帮忙漆工活，漆什么衣柜、书柜、鞋柜、吊柜，一常常就到夜，所以她才会时不时看到他手上一层又一层的颜，有时还有带血的伤。

“嗨。”她自然地和他打招呼。

她愣了愣：“不顺路啊。你家在南面，我家在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