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声音立时一个八度：“好一个不着！厉晓雪，你脑发昏是不是？和一个菜场里卖菜的！你不嫌丢人现？”

小雪记得那一天回家，父母两个一起脸沉地坐在沙发上等她。她一门，妈妈第一个发飙，一把把她掀翻在沙发上：“厉晓雪！楼下张阿姨看见你在菜场里和人手拉手，你说，有没有这回事儿？”

她望着手里的这个信封。黯淡的灯火中，列车一声呼啸，夹着风声冲隧，霎那间星光满地，前一片开阔。

淡淡的星光撒在磨破了边的信封上。原来初恋再见，竟然是这样平淡的局面。十年过去，隔了数千个日夜，他们在茫茫人海里重逢，却也不过是如此，没什么恨意滔天，更没什么执手相看泪，想来奇怪，她注意到的竟然只是些小细节，比如说到那个澳门公司时他脸上戒备的神情，和以前那么相似；再比如他左手无名指上没有那枚银戒指，但和通常惯了戒指的手指一样，有一圈比别更浅的印记。

才坐下包里的手机就响起来，她拿来一看，是明殊的短信，问她什么时候回家，说有好消息告诉她。她回了短信，把手机放回包里，无意间摸到那个疗养院护士给她的信封。原来一直放在包里，她竟然忘了拿来。

，车厢里挂各的广告，人也是以前的数倍，即使了市区，车厢里仍然人满为患，直到最后几站，她才找到位置坐下。

她忍不住抬直视妈妈：“我来照顾。”

她看不有哪里丢人，倔地抬起：“他叫孟怀远，是学校成绩最好的同学，张阿姨狗看人低……”

那么些细枝末节的小事，那么平淡无奇，连句人泪下的“你好吗”“我很好”都没有。她打开手里的信封，翻看里面那一张十年来从未动过的旧存折。三十万元整，在当年是个大数目。和平淡无奇的重逢相比，他们的分手可要惊心动魄得多。

她赌气低：“了解。”

第10章长夜里别(1)

妈妈不怒反笑：“你？十指不沾的大小？想不到我生惯养长大的女儿要给别人去端屎端。你还真天真！那小给你了什么迷魂药？告诉你，没门！他骗得了你，骗不了我们，这事我绝对不会允许！”

晚节不保，在阿远即将南下去大学报到的前几天，小雪的父母发现了他们的事。邻居张阿姨看见阿远拉着小雪的手在街上飞奔而过，及时报告了小雪的母亲。

分手那年，是炎的夏季。

“你！”妈妈气得微微发抖，伸手一掌向她劈来，幸好爸爸拦住了她。爸爸坐下来苦笑：“小雪，不是爸爸妈妈势利，我们是为你考虑。他家里的情况你了解吗？”

妈妈的声音尖锐刺耳，听得她泪忽然“唰”地就下来了。她夺路而逃，冲自

妈妈怒气冲冲的声音说：“了解你还往火坑里？看看他们家什么条件？爸爸是个烂赌鬼，欠了一债就跑了。妈妈还是个病秧，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靠肾透析活命，每个月几千块的医药费。成绩好！成绩好有什么用？连大学学费都不起，谁知能不能毕业？再说，他拍走人了，谁来照顾他老娘？”

她只呆了一呆，决定供认不讳：“是又怎么样？我都毕业了，连老师也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