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僵停下来，抬狐疑地看她：“你……？你不是……？……疼？”

她偷睁开一条，正看见阿远支着脑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她还真没有一夜醒来跟人赤诚相见的经验，尴尬得脸红，喃喃问：“醒了？”

窗外的雨声似乎渐渐减弱，窗一微风，挟着的新鲜空气，抚过窗帘。他藉着沉沉夜看着她，神闪烁，许久许久，从疑问转为淡淡的喜悦，从黑暗的/望慢慢变得温柔。

窗外的雨声滴滴答答，时疾时徐。那对看着她的睛，在光影里闪烁不定，分明是某灼的渴望，又像是隐忍压抑，熟悉却又陌生。

她试探地问：“天才亮，再睡会儿？”

轻一！她竟然还主动叫他轻一！要是被明殊知，一定会被笑话死。凌晨时分，她半梦半醒地在心里把自己先凌迟一千遍。不知是不是她皱起了眉，有人伸手抚在她的眉间，轻轻的，指尖带一轻的温度。

可是又那么不一样，他今天显然没什么耐心，急迫地吻过她的嘴，继而重重吻在她的脖和肩膀，吻得那么用力，像快淹死的人死命攫取最后一空气，又像封印已久的岩浆在地层下沸腾奔涌。

在微茫的暗黄灯光里，他缓缓伸手拂上她的左脸。

他的嘴还在她肩窝连，忽然停下来，前额抵着她的肩，的呼落在她微凉的肌肤上。他的声音比往常更急促低沉：“小雪……说你还我。”

他伸手抚过她的双：“你睡吧，我睡不着。”

他们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对视了三十秒钟，最后他一低，狠狠咬痛她的嘴。

能不疼吗？她在心里诅咒他，笨！傻瓜！氓！禽兽！笨！天字第一号最傻的大笨！没有之一！

她坐在床沿上，而他半跪在她面前。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客厅里的灯光投来，半明半暗。

大概很少有人能在被人虎视眈眈的情况下睡得着。她只好脆睁大了，想了想该说什么才不尴尬，最后问：“那些照片，你怎么搞定的？”

这一次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他大概没料到她的问题，略微一怔，然后低殓

她刚要轻声呼痛，被他的嘴堵住，齿相缠，他熟悉的味叫她眩，那些久违的觉，仿佛天新的冰雪，一一滴地回来。

最后她一定是一仰倒在床上，而他一手支在她的耳旁，另一手探她衣底，手掌很，忽然烙在她的上，让她情不自禁地倒一冷气。上那件宽大的T恤衫被他一把掀掉，还带的小内衣让他略微挣扎，最后被他一皱眉扯断了扣。当粝的手指过她的腹，她的全一阵不可控制地颤栗，忍不住轻声。

可是就这么停着，不上不下到底算怎么回事，下面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情况，既然都这样了……

他的嘴角噙着笑意：“嗯。”

无论何时，阿远的手掌总是的，比如现在，覆盖在脸上有灼人的温度。

“我……”她本还来不及思考，火的东西来，瞬间一阵钝痛铺天盖地席卷全。“啊！”她浑绷直，大声喊来，指尖狠狠划过他的背脊，几乎带着哭腔：“孟怀远！我恨你！”

她咬了咬嘴，伸手搂住他的腰，轻声说：“嗯，痛。你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