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酒量不好，橘到时她已经有三分醉意，把酒单到橘前：“要喝什么果？神仙还是皇母娘娘的蟠桃？随便，我请客。”

橘鼻，冲着她皱眉：“怎么回事？这是想胃穿孔的节奏？”

八多钟的光景，窗外夜沉沉。明殊去了外地演，家里静得可怕，只有电视机在外间絮絮而语。对面的大厦投来忽明忽暗的灯光，那个熟悉的窗在不远，黑呼呼仿佛张大了嘴的怪兽。

她仿佛全神贯注在那个唱歌的女人上，半天才笑：“你们医生总那么没劲，什么事都非得要断个ABCD来。”

她听了只笑笑。台上的音乐一换，变成直白烈的蓝调，一个穿得脏兮兮的女人唱：Givemeareasontostayhere,andI’llturnrightbackaround。

也只是偶尔的，在回家的路上看见门大树底下的人影，她会有一瞬间的错觉，以为那是个熟悉的影，随即又反应过来，嘲笑自己，自己挂断了电话不接，难还能有什么期待，再说怎么可能，阿远远在欧洲，说不定此刻还有女东相伴在侧。

她没有即刻回答，而是顿了顿，忽然说：“橘，我请你喝酒。”

橘说：“没什么，就是确认下同学聚会你会不会来。”

“嗯是YES还是NO？”橘在电话里问得不耐。

第四天手机开机，第一个打来的人却是橘。

手机关了整整三天。一天还开过机，开机十分钟之内就有人打来，她嫌烦，脆关了机不开。许多事暂时想不到答案，宁可逃避不想。

“唉！”她刚要挂断，橘又叫住她，“喝酒不行，陪你喝果可以，不过11之前得回医院。”

“喂，怎么回事？打了你几天电话都没人接，陈思说找不到你，还问我你是不是换了号码。”

“现在？”橘迟疑了片刻，最后说：“我今天值大夜班，你要喝酒找陈思吧，他今天休息。”

吃饭，睡觉，再早起，每天自己编好的程序行动，便不需要思考，也不会错。

她顿时意兴阑珊：“算了算了，明天一早还要去看我妈妈。”

橘撇嘴：“不要侮

不知那里是否一直黑着灯。这几天她从未向上仰望，竟有些不敢。

酒吧里的灯光变幻，晃了她的。橘狐疑地问：“厉晓雪，你不会是失恋吧？”

她随瞎扯：“手机坏了。什么事？”

她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有心不在焉。

酒吧这地方小雪从不光顾，还是橘说了个地方，南山路上的清吧，装潢典雅低调，台上有弹吉他的人唱Simon&Garfunkel，她觉得十分不过瘾。橘还没来，她对吧台后面的帅哥调酒师说：“威士忌不加冰。”想起袋里的卡上还有阿远打来的钱，顿了顿又瞪着朝帅哥补充：“给我来一瓶，要最贵的那。”

她回去即刻把自己所有的东西从阿远那里搬来，搬回了自己和明殊的住。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几件换洗衣服，一双拖鞋，几样洗漱用品。其实他们的将来她似乎没太多想过，连搬个家也不过几分钟时间，所谓赤条条来去无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