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从前......”仲颢拧着眉陷沉思，“...他近日都在泉宁活动？”

他的声音仅限仲颢能听见，周围的弟只能看见两个人面凝重地着，副宗主的脸格外惨淡，也不知是伤重还是心寒。沈初茶的话大逆不，可他却一也不恼，他也没有权力去愤怒...曾经的事情，他还是那一句话，就应该让它在岁月里灰飞烟灭。

濮瑾是沈初茶的号。

沈初茶这才抬首，将一双极其漂亮的绿眸暴在月光下，仲颢望着自己最重的弟、望着那对独一无二的藏锋的，忽然觉得自己已然老态龙钟。

仲颢言说什么，又吐了一鲜血，中几分懊悔和痛恨，只是这些情却不像是对着伤他害他的王，而是自己。他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越是咳越是想笑，那腹中的一箭似乎也无关要了。

“那支箭...就连我都没察觉，恐怕他的实力已经和我不相上下了。”

“是，五日前他在泉宁衙门引天雷弑绿元师叔，据其他师弟传音，这几日他都在泉宁，只是并未作恶，而像在…寻找什么。”

“弟愚钝，”沈初茶略一拱手，“据弟所知，缚铩向来是睚眦必报的格，若他此次真是有意留情，那必是留下了一个大的谋在背后；若他不是...那么则极有可能是因为：他的力量已经不如从前了。”

空气一阵寒凉，只有沈初茶的低笑肆意回在空旷的夜里，黑衣人一时脸上有些挂不住，可为首的三个人已死，他也不了主，只能冷哼一声转离去。

青年垂眸望着万千已熄的灯火，半晌，方才轻声：“我所求，师父不是很清楚吗？”

他这一副奇怪的模样吓坏了平日里习惯了他温文尔雅模样的弟，也惊到了黑衣人。可他自己却不愿再多解释，哪怕最亲信的大弟来询问，也只是摆摆手。

“为何？！”弟们都是一心想找王替师父报仇的血青年，面对这位长者形似被打怕了的作态十分不解。

作者嘚吧嘚：大更一下，今天系统帅哥也是被小顾嫌弃的人啊。

“你们...”他以宽袖抹了抹角的血渍，以只有弟们能听到的声音低声，“以后，不准和缚铩发生冲突...”

黑衣人冷笑：“我们只是为民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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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大弟是个胆大心细的人，此刻仔细一回想之前的细节，眉目却陡然皱起，“弟有一个疑惑——那缚铩既然有这实力，为何不和我们正面斗，非要背后人？此前我们与他也有手，他都是堂堂正正和我们打斗的。”

仲颢一怔，他光是望着那小王的脸，就已是了心境，又怎会思考这些问题...定了定神，他一面用拂尘治疗伤，一面郑重其事地拉住大弟：“沈初茶，你有何见解？”

仲颢旁的弟颤颤巍巍地扶住他，面惨白，“师父......”

“我知他在找什么。”他有气无力地说，而最后一句话几乎要耗尽他所有的气力，“他在找……他母亲的遗。”

“濮瑾，你想追求的到底是什么？”仲颢背着光立于青年侧，神难得从温和中剥离，几分疑虑。

“蛇母？”

竟无人敢拦他。

一开一阖，随意地吐了两个字，话音未落便转运起轻功离去。

“还是说师父...在一人之下万宗之上站立太久，连那一分心都凉透了？”

仲颢自嘲地笑了笑，“你们没看见他的箭已经...神化到可以穿过我的仙，反绕到我后吗？我与他向来有仇怨，这次也算他手下留情...”

仲颢地望了他一，他似乎有些看不透那双曾经澄澈的眸了。沈初茶很聪明，又拥有足够的野心...可是还不够，有些事情，只有藏着掖着，放在心里烂掉，才是最好的理方式。

他转面向黑衣人，沉声：“是我仲颢无能，无法完成掌门代给我的任务，也辜负了三皇的期待，在此赔个不是。此后，仲某不会再参与任何缚铩相关的委托，也望三皇早日明白......与虎谋，无异于自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