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生我气啦，不气不气，不离哥哥，能有一试，也是值得。这井对咱们太重要啦，若是能真的变成甜……”莲生偷望望辛不离的神情，又笑嘻嘻地改了：“其实也没那么痛，我就是吓唬你的，已经不痛了……哎哟，咝……”

又冻又饿的莲生，一把端起汤咕嘟嘟一饮而尽：“还没有。要不香了，才是活了。……咝，好冷呀，快来快来，一起披上！”

“若是移栽不成，你的手上伤痛，得不到甜清洗，就永远不会好了？”一提起此事，辛不离的语气仍是又气又急。

总是这样冲动冒失，永远让他放不下心。不顾自己可能留下终伤痛的风险，是捧了一株传说中本无法移植的神回来。辛不离看见她的时候，她已经将那株栽在苦井边，自己面苍白如纸，全冷汗透，仍拼命忍着疼痛，如获至宝地蹲在旁边不肯走开。

辛不离翕动，想要教训这小妹几句，看着她可怜的样，终于还是闭了嘴。

所以毫无办法，只要不冻到她，只好由她。

“我没想到会这么痛……真的很痛喔。”

莲生哭唧唧地撇下两边嘴角，于斗篷隙中伸两只小手张开，歪细细端详。十指表面上仍是粉白细，看着并无异状，唯有自己知那疼痛锥心刺骨，宛如指尖扎满钢针。真是低估了神的威力，居然这样痛！服药，闻香，都没有用，倒是辛不离为她敷上自制的药膏，略减轻了一痛楚。

“齐老先生不会骗我！他说这净兰一旦栽活了，香气就会离开朵，直渗地底，澄清井，令整井都变得甜香。但从来还没有移栽成功过，只要离开将军府的井边，便会在六个时辰内枯萎，没人救得回来。”

后还站了两人，一一矮，都着帷帽，严严实实遮蔽脸面。敦煌风沙大，无论男女都有帷帽的习惯，然而这两个人，不知是站立的姿态，隔着帷帽注视他的神情，还是什么隐然发散的气场，令辛不离心中极为不安。

莲生情地张开那领阔大的斗篷，伸臂向辛不离示意，辛不离不动声地闪避开：“我不冷。”

怪她收人家礼，她振振有词地讲了一通什么礼尚往来的理。想让她收起来不要用，但是那斗篷奇地保，几层棉被都比不上，辛不离自己，都没有余钱去买一铺棉被去送给她。每次一提起这斗篷，还令她分外地想念起那韶王小来，喋喋不休地向辛不离讲述她打听来的边境军情，掐着指计算那小何日凯旋……

在里，都让辛不离觉得，像是那韶王就拥在她边。

辛不离沉默不语，敦厚的角绷得铁，双眸只盯着井边兰。

他才不要披韶王的斗篷。冷死也不要披韶王的斗篷。只坐在莲生边，任上旧袄四漏着寒风，也装作若无其事地望着兰：“真有那等神效么？听起来像个传说，不像是人间能有的事情。”

“两

“活了么？”辛不离放下灯笼和汤碗，蹲到莲生边，也张地查看那株兰：“很郁的芳香啊，瞧这，莹洁，定是活了！”

“不离哥哥，你这药膏灵验得很啊，嗯，有茵陈、黄芪、艾叶、甘草、荆芥、蝉蜕、蛇床、土茯苓……是你自己想的，还是又从哪里收集来的偏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