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忱几乎觉得随着她手指抚过，一层无形的尘翳被从剑上除。

李忱以为有什么内情，脑大开，心想莫不是家传武艺怕人偷师？

“说来可笑，我小妹还给我讲过被拴住的大象的故事，没想到我跟那大象倒也没甚么分别。”

“吵醒你啦？”大约是听见他起床动静，韩收势转过来，神采奕奕冲他一笑。

他没提防自己情不自禁把猜测说了，倒把韩惊醒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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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天潢贵胄，谁能叫你吃苦？”韩有些好奇，这些门大院的事情，离她实在太远了，是以虽然大约知他境算是艰难，但是也无法在心形成印象。

李忱还来不及为她提到的被拴住的大象吃惊，就看见她了一个笑。

却正是，十年岑寂无人问，一朝试剑天下惊。

李忱清朗的声音因为躺着的缘故有些低沉，一句句送到韩的耳朵里去。

她手往腰间摸去，缓缓一银光。

他也说着说着就睡着了，竟然是一夜无梦，难得安眠。

“在家里要躲着长辈，后来来了，江乔是不应该练剑的，所以也要偷偷摸摸的练，习惯了。”

第二天早上李忱迷迷糊糊的睁开，看见旁边的床铺上没人，有些吃惊和失落的伸手打开了帐，就看见韩正无声的骈指成剑，缓慢的练功。

韩没在意，苦笑了一下。

韩被问的有些呆，一时没说话。

李忱有些为自己的天真脸红。

他不知这么练功该怎么称呼，只是比划了一下。

“……没”他有魂不守舍的否认过，才醒过神来，抱歉地问：“九娘是担心吵我才这样的吗？”

“那我得想想从哪儿说起了。”

“练功怎么会被偷学，要是这样，比武的时候不更容易被偷师吗？”她忍俊不禁的笑了一下， 神情就消沉下来。

“愿闻其详。”

她背着窗棂透过的光，面容有模糊，笑容却比晨光耀。

韩手指惜的抚过剑，剑在她手下轻轻震，像是一泓冰泉，又像一冷冽的月光，发清越的铮鸣之声，似乎受到了主人发自内心的欣悦与洒脱之意。

帷帐放下，自称一方小小天地，两个人都规规矩矩的躺着，中间隔着不小距离。

韩毫不避忌的伸了个懒腰，呼气吐气，像是要把这么多年遮遮掩掩的浊气一朝吐尽。

它寂寞太久。

“……”李忱有些惊讶，他还记得韩家是以剑闻名，而且如今已经来，为什么还要这样，想着，就情不自禁的问了来。

“那可就多了，”他笑得有些无赖，“这故事可长了，一路上慢慢讲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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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大家好开心呀～

“不是李兄醒，韩不知还要自迷多久。”

那竟然是一炳剑。一炳江湖上从没人见过它手的剑，但是只看它外表就知它的锋锐无匹，一朝鞘，必要搅动风云。

“……”韩黯然了一下，才说：“不是担心吵醒你，我家里从小不许我练剑，我习惯这样在屋里偷偷练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