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颜姝止住却白夜的话，指甲化作锋刃，朝左小外侧狠狠划下，染血双指动作狠绝，顷刻便从血中捻了一枚玉珏，她将玄玉费尽心机也没找到的染血玉珏放到却白夜颤抖的手中，“请你将掌门玉珏给多宝，她知该怎么的。”

却白夜有些不安，握住她的手，“阿姝，聚宝阁锐弟尚隐藏在三清圣中，只要你振作起来，咱们……”

负罪的魂灵就像是在风中摇曳的烛火，忽闪着微光似乎上就要熄灭，颜姝的沉闷难言的心却因为这微光而摆脱了冷窒息的沉重，她急促呼着，虚涣的神不由自主的追逐着这光，直到前光芒大亮。

“我一死，整个登仙门都得跟着玩儿完。”

聚宝阁弟行走修真界，向来只有赚的，从没有亏的。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却白夜前满是泪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颜姝愣愣看着前鲜活可的小姑娘，“……多宝？”

泛着清灵之气的丹药一便化作了温灵，充盈的灵气和生机快速修补颜姝破碎的，可见骨的鞭伤缓慢愈合，焦黑伤痕成疤脱落，弱的光洁如初。

清风微凉，日光明亮。

“玉简传音让易清他们速速离去。”颜姝替呆愣住的却白夜去泪，“左右我也只剩几十年好活了，这波稳赚不亏。”

“少阁主？少阁主？！”包脸的小姑娘气急了，“你又不听人家讲话！”

颜姝懵懂无畏的来，嚣狂狠辣的走，自认当世血仇当世报，至于受她牵连而死的人命因果，她死后也自愿沉沦八苦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百年时光，我赏过最的，饮过最烈的酒，拥有最疼我的父亲，结识了许多有意思的朋友，”她慢慢眨，“我从不留遗憾，我以为我会快活一辈。”

“可自诩无愧于心的我心中有愧了，”颜姝突然低笑声，倾城国冶丽嚣狂，一如从前那样，她眨去角泪珠，“我害死了老祖，我害死了父亲，我害死了宗门万千弟，我罪该万死。”

“我已经清醒了。”颜姝慢吞吞靠坐起，苍白脸颊糊满血渍，唯独一双，净又明亮，她说：“我天生废灵，哪怕容颜永驻，我的生命也不过匆匆百年。”

“你知我的，我这个人记不了仇，忍不住气，也吃不得亏，登仙门灭我宗门杀我至亲，这么大的仇，我得当场报。”颜姝弯了弯，“自玄玉血洗聚宝阁那一日起，登仙门地底下就被我投放了三千噬金兽，噬金兽上捆着生死旗，旗上是我用命刻画下的杀势。”

颜姝的嗓音沙哑粝：“……沈钧瓷呢？”

“我术法不行，但阵法勉算可，尤其是有违天的上古禁阵，”她了自己的心，“这里安着沈钧瓷一片逆鳞，我没那么容易死，但登仙门的天雷刑专攻神魂，我的魂魄已经快要溃散了。”

“你还念着他？！”却白夜抹抹泪，闷声：“他回界和那只凤凰结双修大典去了，你为了救他，死了父亲散了宗门，可他从到尾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颜姝，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