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郁玲回答得脆，“难得这么清静。”

人没理她。听说理后来再去涉，人也不理。主任说，郁小，我看再找他是没什么用的。装修时他把25楼的天都砸裂了，楼下要他去修，他竟然说是开发商的质量不过关，跟他没关系，到现在，还僵着呢。这横着来的人，谁能搞得过呢。

人说，别人都没来说影响，就你啊，多事。

，但影响到邻居就不太好了。台是半开放领域，总不能人怎样就怎样啊，你看，这墙上不就有社区公约？

晓兰说：“大年三十嫌闹，估计也就你郁玲一个。其实我也就说句话。认识这么些年，不打个电话不好意思，来不来无所谓。”

郁玲没理会她，挂好最后一个钩，看了窗外，财神一直亮着。她把窗帘往中间一拉，招呼晓兰关灯，立屋内伸手不见五指。郁玲这才心定定的，接了晓兰的话：“哪里不好，很好。”

郁玲忍着，好声好气说，我看有人家的财神不通电，那也是财神。你能不能控制下时间呢，晚上就别亮了，就晚上。

郁玲越说越悲愤。公寓楼是个塔楼，一楼八里就她这个型的客厅和卧室都正对着他家台。她曾站在对面楼的楼里观察过，财神的辐范围大抵在23到27楼层。据她了解，27层一直没人住，楼下两楼是平层，住的都是租客——单男租客。从天光门天黑黑回来周末宅家的特质来看，他们应该注意不到光污染这事情。

郁玲放下手机，继续把冰箱满。她的厨房很少真正用过，大多是烧煮饺，烧煮汤圆，烧煮面条。一个人而已，何必上一两个小时搞顿吃的，费时间不说，最后搞来还没速冻饺的味。

郁玲说，怎么没碍着人？就算是信仰也不能妨碍人休息。你家财神是盏红灯，瓦数可不低啊，知通信号灯的禁行标志为何是红吗？它太有穿透力了。

郁玲把塑胶袋放下，把里的速品往冰箱里，又接到晓兰电话。人说，知你今年又不回家过年，要不过来我娘家，搭个伙吃顿团年饭？

郁玲楼上楼下巡视了两圈，站定在二楼的台阶上，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窗帘：“他打扰到我了！”晓兰只好无言。郁玲就这脾气，私有领地神圣不可侵犯。

晓兰开了灯：“你至于嘛，那么一光，就要大动戈换块窗帘。”

然而手上事情再次被

理主任亲自陪着郁玲去门铃。人不给开门，就在对话机里说，你凭啥来我，我信财神，碍着谁了？

郁玲失眠了一个月，一个周末去到窗帘市场，直接跟店老板说，我要那最挡光的。各料一摸，果然还是墨绿双层天鹅绒好，外加两层里料。

窗帘挂上的当晚，郁玲就睡得不错。窗外一切都没有改变，远红灯日以继夜，为业主不辞辛劳积攒财运。而墨绿屏障也尽职尽忠阻止这猩红的尘雾，泾渭分明的守护私有领地。郁玲从此睡得安心。

新的窗帘很重，正好把原来窗帘杆上多的挂钩全用了。那位一起看房的同事叫晓兰，公司里和郁玲关系不错，闲着无事，过来帮忙，她挂好一边钩，下凳看一：“这颜了，太抢球，不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