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乐这才意识到关于他的话题告一段落了。“听我说了一堆的牢了。你呢？”

钟乐睑垂下，郁玲看见他长长的睫扑闪两下。他烧了锅，锅里留了底油，辣椒放去，呛人的香味随着烟火飘满整个厨房。郁玲打了好几个嚏。等她停歇了，钟乐才说：“我和苏慧谈了有五年了，若不是因为房的事，早结婚了。玲，你说的我都知，我妈也这样说，你们都关心我。可我是个男人，我不能那么小肚。你还记得我以前的外号吗？大哈，对啊，我就是个大哈，可难到来，第一个算计的是自己女人么？”

“大房不买了，买两个小房。我和苏慧住一，她爸妈住一，那老房不卖，老城区嘛，教育好，以后有孩了，上学方便，没准过两年会拆迁，还赚上一笔呢。话说回来，我们都是独生女，房最后，其实还是我们的。”

“我？我怎么啦？”

鱼片汆好了，钟乐开始码菜，最下面是豆芽，然后是鱼鱼尾、鱼片，再是放油爆过的辣椒，再烧油，把油淋上去就大功告成了。

“多挣钱，回去买房，买个大房，和你女朋友一家住一起。”郁玲越说越酸。

钟乐怔住那么一会儿，不知一向说话在情在理的郁玲何以说的这么刻薄。他回笑笑：“你站着说话不腰疼。苏慧她一个幼师，每个月工资才两千来块，她自己吃喝玩乐都不够。”

郁玲还能说什么呢。“你自己想好了，就好。”

他这细微的动静郁玲也看见了，心里也揣，他还没买到手的房，究竟该谁来住，不到自己来。可她就是忍不住：“你是不是太好说话了一，你买的房是你的，你若是不想让他们住，有什么不可以，为什么不能拒绝人？”她又想到一件事：“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钟乐，我跟你说，房一定要婚前买，写你自己的名字。”

“他们都这样说，公

郁玲鼻堵住，她醒了醒，转望着窗外，片刻才回过来，锅里黄豆芽已经炒熟，钟乐把它盛来，他开始汆鱼鱼尾，然后是鱼片。郁玲问：“那你怎么……来圳了？”

“他们的房破，想住好房，也不是没办法。把那房卖了，再自个贴补，这么大年纪了，总有存款吧。买一个新房不就好了。嘛想着要沾未来女婿的光。还有，他们女儿要是想孝顺父母，自己买去啊。”

“在圳过得怎样？去哪些地方，有什么兴趣好，还有，到哪些朋友，都可以讲啊，我们是朋友嘛。”钟乐心想，我始终是你的好朋友，不关心一下你的生活也说不过去。

个宝贝一人一间房。她爸妈还要住去，那我爸妈呢？事公平啰，都是独生女。既然都住一起会天下大，不现实，那就最好都不要住一起。”他摇，“苏慧总是听不去。”

郁玲，假装恍然大悟：“我比较不合群。”

“谁这样说？”

“多挣钱啰。之前分公司有同事调过来了，我跟他聊过，总这边发展还是好很多，他过来才一年，薪涨了有十万。之前你们人事，也跟我谈过薪酬，差不多就是这个情况。”

当年那个浑上下都洋溢着“我不在乎，我就是我”的傻小，竟也有被钱拽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