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乐又说：“又不像你，我们认识那么多年，闹过

的。”

钟乐对后半句以为然，易拉罐过来，碰了郁玲的矿泉瓶。“杯。”

郁玲想你这话唠个，怕是都自个讲给她听了吧。钟乐摇：“她不知我曾经是大哈星座的。”

那怕是钟乐中受过最重的惩罚了。他带了好几个月的帽。

钟乐突然想起事来：“苏慧要来，你可不要跟她讲我以前的事。”

作为首咎份，钟乐没有讲缘由，也许是不想让朋友的病况被人知，学校也是社会嘛，同情的心会有，嫌恶的心也大大的有。或许他更是不屑于讲。最后，他们当中有几个被严打，全校通报批评。下个周的周一，广播时间特意的延长了。郁玲还不知怎么回事，就看见钟乐低着站在主席台一侧，带着鸭帽，帽压得低低的，看不清脸庞。郁玲心里大惊，发生什么事了，再看，他就开始晃，等校长话音一落，他第一个上台，一副无所谓的站姿，检讨。底下一片哄笑。

好在哄笑只是哄笑，并无轻耻，大家还是愿意和钟乐打成一片，他不仅仅是谐星嘛，他还长得好看。长得好看的人，无论男女，一般都不会被排斥。如果没有这一，当年的钟乐乐就是陈汉典第二。郁玲这才想通，长相是有力的资本，不仅仅是相亲和面试，早在学校里就是这样了。

郁玲发现只要她适应了，即便话题是苏慧，她也能聊得下去。人啊，还是要自信，要相信自己能大，不会被打倒。就跟跑步似的，今日一公里明日两公里，锲而不舍的跑个半年一年，是能参加拉松了。等苏慧来了，两人在她面前上演恩真人秀，没准又能把她的大心脏给练来。她都快相信了，总有一天，她能微笑的看着钟乐和苏慧结婚、生，吵闹恩的过一辈。

“人，哪能没变化。”钟乐说，“我大苏慧五岁，在她面前还是要保持一大男人的稳重。”

“剃光那次？”

郁玲就了一矿泉，想起钟乐刚才那句话的前半句，说她从不说他的病。她坦言：“我倒觉得有些人有问题，你跟他们也不熟，还特来劲的傻笑，显得自己特似的。你错什么？”她摇了摇，“我没觉得你错什么。”

“知了，你现在是互联网英。”

“谁有说中生不能剃。”大概和钟乐相关的事郁玲都记得。一个不太熟的男同学得了癌症，休学治疗，了化疗回来，钟乐他们几个趁周末去看他。到了周一，学校里就多了两三个光，再然后发型一夜疯传，第二天又多了几个，第三天又有几个。这么大的事情，学校不能置之不理，恶风要刹住，于是上着课，钟乐就被请去了，大家都说是他的主意。学校问，为啥这主意，钟乐要成立帮派，武林盟主了？

“你有吗？不，那也和别人不一样。你从来都没跟我说过，钟乐你得改改这些臭病。宁少都有说过一次，说受不了我傻不拉几的，要揍我一顿，揍聪明。”

“宁少？要揍起来，不定谁打谁呢？还有，他凭什么说这话，你复读一年，还考了个不错的学校。他呢，离家不到三十里的商学院，还是大专吧。他也就是混劲，凭什么觉得比你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