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考那一年，理科题目偏难，大家普遍考得差，填报志愿估算风险大，许多人都落了榜，钟乐也是。郁玲记得倒是有一位同学艺人胆大，六百零几分就敢报考清华，选了个冷门专业，竟然录取了。到八月下旬，老家一所三本科学校查漏“捡”缺，把落榜生捞起，本科有得念，但专业没得选，要服从调剂。很多人都从了，钟乐不肯，非要再读一年。当时他边所有人都劝他：“你也不是尖的读书料，复读生的压力很大，没准考得比今年还差，照样只能这所学校。”连他父母也劝，他们对钟乐没有过的期望。而钟乐一向都是过得去就好，考试上没有太的争胜心，那次偏偏不一样，非要复读。

店关门后，开了个镜店，镜店开两三年吧，又卖手机。前年才改成酒吧的。酒吧的老板我认识，一直在苏州那边工作，去过西藏青海，不想再回去工作，就开了这酒吧。”

郁玲当时问他怎么想，他说：“你们都考得好，去北京上海念名牌念重，我就去读谁都瞧不上的长河大学，寒暑假一聚会，聊天见识都不一样，太受打击。”

清吧里飘着不知名的英文曲，女歌者一副刚睡醒的迷人慵懒腔调。左前方五米远，一桌年轻人，衣着靓丽，一个瘦削的朋克装男边立了一把吉他。他们在谈笑，声音不大，又有分寸，觉是酒吧的常客。这氛围让人放松。

钟乐说：“他还真要40万啊，狮开大，吼倒一个是一个。”

第十九章

郁玲，下午她接到坤边电话，替他堂哥一家歉。算了，多一事不如小一事。昨天她还气愤，要和这群人谈判什么，不垫付就不垫付，不多给就不多给。但现在觉得钟乐得对，她在圳生活，事情理完就走了，但爸妈和郁明，是不可能离开老家的。那个阿松要是不顺气，随便使绊，都够一家人受的。

她想，不就是欺负我一个女之辈，且是从外地回来的，老家还没什么关系人脉？

好餐，郁玲问：“那个阿松，怎么松的？”

“喝茶，看有什么夜宵。”两人推开雨林的门去，里空间不大，两三桌顾客，音乐很轻柔，是个清吧。他们靠着最里的墙角坐好，清吧里有茶，也有烤串和炸薯条。

☆、第19章

郁玲问：“你还要喝酒吗？”

钟乐回想起复读那一年，说：“还好有你鼓励我，不然复读真不是我这人能涯下来的。每周都有考试，偏偏没几次考得好，下了晚自习，我就去IC电话亭，”他想起什么来，笑了，“时间过得多快，那打电话的IC卡，现在都绝迹了吧。我打电话去你宿舍，每次打你都在，总是在听我说，我说我没考好，你还安我，说你也有很多次数学理没及过格。你还寄过一张明信片给我，是什刹海的雪景，万萧索，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我看到就很激动，想我

郁玲和钟乐也在聊天。钟乐说：“现在看来当年我选择复读，真没错。”

“坤边也去了，说他哥这样欺负人不对。对了，坤边给你打电话了没？”

复读的前两个月，钟乐的日及其难熬。无数朋友的信件、email，QQ讯息，雪般从天南地北传来，大家各自畅谈大学所见所闻。那被甩在人后的耻辱特别的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