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辩解，郁玲从包里翻名单，名单也烂了。此次何总监了甩手掌柜，郁玲确实连人员名单都没给她。一个个太慢，她让门报数。“行政，行政12个人，到齐没有？”“财务呢？营销，营销日化组？”

郁玲赶翻名单：“他带了老婆孩。他们去哪里了？”

他只好再挤回人群里，几乎所有人都在抱怨人事，前两天一直是温预警，怎还能安排外活动呢。钟乐眺望，去找郁玲，只见人事另一位同事在数人。郁玲呢？他是个，环顾四周，都没搜索到她的影。他抓着人事同事问：“郁玲呢？”

餐厅大堂里挤满了人。餐厅大是因为建在上的廊栏多，下起雨来，廊栏不遮风雨，没用，大家都挤在大堂。钟乐一是，上的短袖还好，直接脱下来，拧就行。他觉得底也了一斤的，因此想去洗手间。洗手间外面排了有史以来最庞大的队伍。何总监扯着嗓喊：“男同事先让一下，洗手间先给女孩和小孩用。”

“说去摘荔枝去了。”

荔枝林，荔枝林在北山上，糟了，糟了。郁玲顾不上再人数，名单递给旁人，冲了餐厅。外雨势，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钟乐冒着大雨奔回来了。他跑去摘荔枝，人大，不用爬树，把篮球场上的跃演练几下，手上就多了几捆带果实的枝叶。他把荔枝摘下来运动短的兜里，旁边站了小孩：“叔叔，可以给我尝尝吗？”荔枝本不多，低矮的早就被人摘光。来摘荔枝的人都没什么收获，就剩他手上那几把。没办法，给小朋友分了。

“荔枝林吧。她好像

有时一个月。天天下时时下，下得人烦，下得城市渐渐堵发洪涝。郁玲不知这该算是带对雨，还是台风雨，反正这雨考验一个人或者一个城市的即时应对能力。只要它无所顾忌的下半个小时，它能满任何不经防备的低洼地区。

路上的人都往餐厅方向赶了，只有郁玲他们几个分散，逆风雨而行。她的镜被打了，前雾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她把镜取下，放兜里。也是有好的，起码她看见的是雨雾霏霏，一时间岭南风光变江南雨景。沿途她看见各穿蓝文化衫的，有人在雨中狂奔，有的四五个挨得的，瑟瑟缩缩躲在一把太伞下，后来据说，最多的一把伞下站了七个人，真不知是怎么到的。

她站人群里声嘶力竭大喊，雨衣未脱，脚上的运动鞋也不知被了多少雨。每转过一个地方，地上多一滩新鲜的渍。

“郁玲？她去找人了。”

然后他跑去划船，划了一半，下雨了，本想呆在单人船里等雨停，好过在路上没遮挡被迫狂奔的人。然而小船也不安全了，他拼命踩踏板上了岸往餐厅赶。

她在雨中走了好久好久，到最后路上碰不到什么人了，才往回赶。泱泱赶到餐厅，浑不沾雨的何总监问她：“你去哪里了？快人数。”

她看不清楚谁是谁，大老远就喊：“我这里有雨衣雨伞，过来拿，快回餐厅去。”

这么大的雨，她还去找人？钟乐问：“去哪里找了？”

“都来了，都来了。”听到这样的回答她就心安。四五个“都来了”之后，终于有人说：“我们组林工没回来。”

“林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