煽情么？

陶鹿疑惑地接起来。

“请问是陶鹿吗？”电话彼端是一个温柔的中年女声音，“你好，我是国家女的主教练董真。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们两年前在世青赛现场见过，你还记得吗？我对你有很刻的印象，这次国家队额外选，我在你们基地的推荐人名单上没看到你的名字，所以查了你的号码想亲自问问是怎么回事儿。据说你放弃了——是真的吗？”

叶看到她颓丧的神也是一愣，静默了一秒，在她旁坐下来，胳膊随意搭在一侧曲起的膝盖上，歪，黑漆漆的睛望住她，问：“怎么了？”

陶鹿仰脸望着他。

叶安静望着她，轻声：“那是你愿意为付的代价吗？”

陶鹿“噗嗤”一声又笑来。

叶望着她，神认真，吻轻快，“不是说要TK战队的鲶鱼么？一天是TK战队的鲶鱼，一生都是。”

但是真实的世界里，谁能知自己会是万中无一的主角还是俯拾皆是的炮灰呢？重新登上巅峰的几率，不亚于中六合彩，陶鹿心知肚明，却一直骗自己她会是例外。然而她又怎么能知自己不会是赵宁宁呢？甚至比赵宁宁还不如，也许真的会痪。怯懦，犹豫，后悔，弱……所有人的弱她一样都有。

“是。”陶鹿斩钉截铁，但是她仍然恐惧，“可是如果我痪了……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呢？”

陶鹿哭着怪他，“嘛这么煽情。”

“跟现在差不多？”

叶难得没讽刺回去，摸摸鼻，声音平平：“不是故意的。”

叶蹙眉，摸手帕来，看她哭得发颤，叹气也没递给她，顺手给她抹了抹泪。

“又在练哭么？”叶的声音忽然在她响起。

柔和明亮的灯光下，偌大的舞蹈室里只有两个人，而他澄净的眸中唯有她一人的影。陶鹿心中冲动，张张嘴，顿住，又张张嘴，颤声问：“如果我……痪了呢？”

陶鹿有苦涩又有讽刺地想着，难这就是所谓的“父母之女，则为之计远”？

错过了国家队的机会，失去了杨慈的推荐，就算她一切顺利，也没了重现人前的机会。

陶鹿的泪“唰”的一下就冒来。

作者有话要说：　　状态卡卡卡，时速五百

血动漫里的主人公总是勇往直前，百折不挠，虽九死其犹未悔。

个人。

叶想了想，淡淡：“大约就跟现在差不多吧。”

陶鹿愣了愣，仰起脸来，就见叶手兜站在她旁边、正蹙眉垂眸看着她。

更何况，就算她练习顺利，那么路在哪里呢？

叶蹙眉盯着她，又哭又笑的，怕不是疯了吧？他看女孩自己接过手帕去，便站起来，手兜安静无言，垂眸看着她泪。

第42章冰场真公主（十一）

想到这里，陶振华给她国留学的安排，竟成了不错的选择。

两人都没有说话，然而室内的氛围竟透温馨来。

恰在此时，陶鹿的手机铃声轻快地响起来。

陶鹿仰脸望着他，见他面容被灯映得熠熠生辉，想起什么，她摸上右耳垂上的耳——前的人，是她的信仰啊。

来电是本市的陌生手机号。

而信仰，是绝望里的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