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怎么了？”

“林小？”

“怎么了？”

有了这个认知，林怀靖的睛睁开一条，这回，没有再惹人烦的红光，周承钰的声音也很清楚。

那沙砾上还残留着光的温度。

她眨眨，理智告诉她，她应该慌，直觉却唱着反调，让她不必动作。

嗯？她不是在梦吗？

林怀靖顿时浑一颤，双手一松，直起。她仍然在犯迷糊，还以为托车没停下，连忙再抱回去，整个人牢牢地黏在周承钰上。

周承钰状似惊讶，“直觉？”

她的脸一红，缩回的双手纠结地缠，她这回真是结结实实地吃了他的豆腐。

林怀靖浑冰凉，手也渐渐无力。一个浪打来，带走她赖以生存的浮木。

林怀靖察觉到他的动作，又会把步放得更慢些。

林怀靖偏着脑袋，不着急放开他，反而被蛊惑了一样，认真地思考他的话，“不是，是直觉。”

先前毫无知觉的她像是突然得到某神秘力量的加持，剧烈挣扎起来。她的手拍打海面，掀起浪，卷起她往前奔腾。一阵天旋地转，海浪竟把她送上沙滩。

周承钰脸上则不见有半分不悦，他甚至有意让她先走，会不经意地放慢步伐。

她还呆愣着，没多想，直言不讳，“我觉得我以前好像有这样抱过你，熟悉的。”

自觉错事的林怀靖下了车后，一直不敢直视周承钰，遮遮掩掩地落后他半步，时不时偷偷摸摸打量他的神，生怕他以为自己是那喜扰别人的变态。

林怀靖的大脑瞬间开机，双睁开，前是他宽厚的背。她稍稍低，只见之前她心心念念保持着的距离已然消失，两个人简直亲密无间。而她的双手仍然环着他的腰。

“对，直觉。”

此话一，周承钰默了默，再开，说的也不是她的话。他笑了笑，“林小是在搭讪我吗？”

她理直气壮地说：“不可能。”

她又回到有光的世界里了。

林怀靖听了直觉的话，一动不动。

周承钰似乎很无奈，说的话略显委屈，“林小，那你可不可以先松下手？”

后来，周承钰终于看不下去，他说：“之前，林小似乎没有这么内向。”

林怀靖还要补充下那直觉，可惜她思来想去都没寻找到合适的词。待那个词即将呼之，她也缓过神了，连忙松开手，开始结。

周承钰说：“你睡着了。”

他有犹豫，良久，叹息，“我好像有听见鼾声。”

这个空间里，没有一是不安静的，没有一是不冷的。

两人像是在行某比赛。

林怀靖的落柔的怀抱，她在那地上松松地一抓，抓起一把沙，不等她抬手，细腻的颗粒已经开始在指间逝。

“是吗？”她说，“没有吧。”

周承钰肯定，“这次是真的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