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是病人，人生病了总是要说胡话的。

不远终于可见门卫室屋檐下的那盏白炽灯，余暗脚步稍微慢了，开问她，我哪变了？

你跟他们一样孤立我，带有镜看我。你整天对我退避三舍，不和我一起吃饭，不跟我一起上下学，也不喊我絮果儿了余暗，你为什么也抛下我。

他还给我带了一条漂亮的连衣裙，我在咱这都没见过有人穿那裙，光下有细闪，漂亮得跟公主一样。但我还没穿，在学校整天要穿校服，好烦，我都没机会穿，好可惜

他没回看她，也没喊她，没说话，只是脚下步伐更快了，从后看就像是个落荒而逃的小偷。

他偷来的东西仍牢牢地背在肩上，但心是慌张的。

自张婉君去世起，这是她第一次生病。可能是因为白天刚达成的约定让她太放松了，浑的劲逮准时机想偷懒全卸下一次，没想到乐极生悲，先受不了。

桑絮想。

余暗觉到自己肩窝那的衣服被了一小片，还没去思考，就听她又小声地说，余暗，我只有你了。

上榜的加更。

这谁受得了，再心的人此时也受不了，余暗最受不了。

桑絮说到后面声音又小了，她的再次埋到他肩上，随后沉默下来。

真是兵荒的一天一夜。

可怜，委屈，还小心翼翼。

视线垂转，落到了趴在她床边浅眠的余暗上。

也不知他在南安好不好，应该不错吧，每次见他我都觉得他变化好大，穿衣打扮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其实我也就见了他一次，上个月月底他回来了一趟，陪我过了个周末。

啊，我连着两天双更，快要尽人亡。我这几天脑里全是桑絮和余暗，青期的混杂成年的这满脑纷飞的情节真让人兴奋又痛苦，他们都在脑里，可我能力达不到了！（害，这心有余力不足的肾虚）

桑絮清醒的时候，右手手背上还扎着输的针。她抬看挂在输架上的吊瓶，才换没多久，里面还有大半瓶，底下输卡着的速控制开的很小，她看了好半天才掉下来一滴。

外天刚透亮，他也是困得很了。

*

桑絮又合上睛，但这回思路、意识都很清醒。

算了，不穿也好，省得他们又拿奇怪的神打量我，你说他们怎么变成这样？

即发了她压抑很久的愤怒和委屈，也能让余暗知晓她的心情，以后还没法找她对质。

桑絮说到气愤，在他肩上拧眉睁开睛，说到他们，哼，余暗，你跟他们一样，你也变了。

不过这样也好，方便她打着生病的旗号跟余暗一通撒泼抱怨，说些她平日绝对不允许自己说的话。今天之后，她完全可以当自己当时是被烧坏了脑，所以才没有脸地病一好就上忘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