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絮不知，她只知自己的思绪正在偏航，可她控制不了。

但现在他真糟了祸，作为几个月的同窗谁也没说能讨厌他讨厌得希望他真去死，而且死亡对于这个年龄段的他们而言，是被统一默认成一件非常非常遥远的事情。

“最后一次。”

“桑絮，桑絮。”

“我没注意，发生什么事了？”

这消息带来的冲击同时备了烈又不真实的混杂彩，同学心里除了唏嘘、恐慌、担忧、后怕，还掺杂些不肯相信的无效质疑。

“你看见了吗？桑絮，咱们学校门。”同桌跑得急，停下来之后就扶着桑絮的肩膀大气。

同桌话语里也有担心和不满，她和班里同学一样，对邹昊这件事的情绪是难以梳理的复杂。邹昊在他们实验班算是个异类，上课睡觉，下课闹腾，不怎么学习，呛老师，有无恶不作的意思。班里普遍是成绩好的学生，那段时间上就要考了，课堂秩序经常被他一个人扰，难免同学都对他有意见。

这是巧合吧？

我终于写到这里了，终于，从开文就想写这个情节，不知今天能写完么。不能的话就明天，明天待我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更（狂言不用搭理我）

桑絮往学校门的方向忘，层层叠叠的树影和教学楼遮住了视线。

他说中了。

“真没想到，那晚竟然是最后一面。”同桌嗒嘴摇连连可惜，面上还有惊慌未退，“桑絮，你说我们是不是也有连带责任啊，我们自发组织去了KTV，虽然不是一起走的，但只有他了事，他家里又这么闹。”

原来真的是最后一次，最后一面。

等到机房的时候，前一个班填报志愿的学生还没有结束，她站在门边听里面老师说：“都用心儿，对比往年的录取分数线，不要冒，也不要太保守。实在拿不好主意，就回去和家里人再商量商量，而且志愿就算现在报了，只击保存，不要击提，都还是有机会可以修改的。现阶段只是第一批次报志愿，过几天会有二批次，不报的同学也不要走，就在旁边学习一下其他同学的作程……”

桑絮也一样，但又和他们不太一样。

怎么会死呢？

同桌看桑絮脸上明显是惊吓大过其他，好心的拍拍她肩膀：“没事，你连KTV都没去，别被我吓成这样。”

她只是问，却没有去听同桌的回答，她的脑正在快速翻阅那些熟悉的话语，无暇再顾及其他。

桑絮不是凑闹的格，她看学校大门附近人多，就先从旁边的小门去了。

同桌瘪瘪嘴，“我看横幅上黑字写着“吾儿考日丧命，学校何以担责”，那意思不就是……死了？”

同桌边说边摇。

桑絮听见有人喊她，思绪从里面说话的老师上转开。她扭看，同桌正朝她跑来。

桑絮想起来余暗在聚会那天下午就对她说过的话，他当时是那么肯定的，自然的，顺理成章的安她。

“以后不会再见到了。”

“邹昊呢？”桑絮问。

“我也不喜他。”

见大门用木杆撑起的两三白底黑字的横幅。桑絮抬手在额前遮挡光，视线在影下远眺，还是看不清横幅上的字，但能看见学校门围站的人群，有西装革履的成人，有学校的老师，还有不少学生和陌生的看闹的人。

桑絮没听到重，静静等同桌了一气，继续满脸不可置信地讲，“你一定想不到了多大的事！就那晚上咱们聚会，最开始不是在酒店吃饭吗？后来，对，后来你走了，我们又去邻郊的一家KTV！那边才开业，学生有优惠，大家都玩得开心的。谁知最后散场，邹昊KTV就被车撞了！据说是卡车撞的，司机肇事逃逸了，警察那边到现在也没消息，他家里人就一直在学校门闹，要学校负责。”

“最后一面……”桑絮没有被安，她偏看向同桌，里有些未被证实的恐慌，“是车祸吗？”

“你不知？咱班不少人都围在那看呢！你猜那在学校门挂白横幅的是谁？是邹昊他家里人！朱校长现在也在那呢，场面特别尴尬。”

桑絮突然开始发慌，没由来的慌。她觉自己肩膀上被邹昊在路边推过的地方开始发，被余暗拉住的地方开始发。

它们像火一样，在她上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