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着算算，明儿就是停灵第三天，丁学训也该下葬了，那么傅遇安最晚今天就要来。

桑絮与周长柏视线相对。

桑絮笑笑，扫四周，此时竟凑巧地无人经过。

即使她还没把离婚完全说，即使周长柏也还没答应，可她心底里的情绪已经开始泛滥。那些兴奋、那些憧憬、那些血澎湃、那些压抑不住的，它们全都在无声中迅速膨胀，直至弥漫她全。它们在她里疯狂嘶吼，不不顾地叫嚣，它们誓要解放，要自由，要和真的人长相厮守。

“你想谈些什么呢？”

桑絮想了一晚上，最终决定，趁与傅遇安这回见面的机会，她想提前送他新年的礼。

他必须喜。

桑絮继续说：“周先生，现在丁老先生已经过世了，我想，趁这个时机，我与你，或者说丁家与周家之间有些事情也应该尽早说清楚会比较好。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在去丁家之前，先占用您一私人时间，好商谈些关于我们仅在名义上的婚姻关系问题。”

因为丁嘉宝说，傅遇安一定会来。

桑絮这回没应声，也没笑了。

“就谈谈我们怎么样才能在不伤害你、不伤害周氏的情况下，彻底终结这段本就不该有的婚姻吧。”

周长柏闻言，微微，中并无诧异，面容上仍是一派温和浅笑，与他往日无异。

“你来了。”

桑絮看着他的神情，心里渐生一踏实。

她刚要说话，就听下楼的周长柏继续与她：“早上公司有急的事，我必须过去了一趟，本想着直接从公司去丁家，谁知衣服不小心撒上了咖啡，这才又折了路回来。让你久等了。我们现在走吧？”

她猜，他一定喜。

傅遇安没再应声，看了前方被束在16寸金边相框里的黑白的丁学训，弯腰鞠了一躬，然后转与秘书说：“不好意思，我去打个电话。”

她确定，周长柏听明白了，而且看起来他并不反。

桑絮更加定。

*

她抬看着已经下了最后一层台阶的周长柏，舒了气，径直走到他面前，面容冷静地发问：“我等的不久，也不介意再多等一会。周先生，你介意先等一等吗？”

桑絮握了拳，走主宅，迎面碰上刚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的周长柏。

周长柏的发问，把桑絮从沸腾的漩涡中拉扯来。

周长柏垂眸看她，微笑着没有回答。

桑絮基本没把丁嘉宝昨天跟她说的话放心里，丁嘉宝对她不怀好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她莫名其妙的怨恨惹桑絮烦得很，连带着丁嘉宝这个人以及她说过的所有的话，桑絮都是一概不去理会，更不会在意，但昨儿她说的一句除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