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昏昏然,严鹤臣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发：“这几日里不大消停,我只怕要宿在里几日了，还有你父亲的事。”严鹤臣的声音很轻,“你我的婚事算是定下来了,你父

严鹤臣的睛很，明珠细声细气的几句话，在他心里好像是平地惊雷似的在腔里炸开，这么多年，竟有人对他说要照顾他，听起来多叫人笑话，就这么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小小女郎，十八岁刚过的年龄，就睁着这双黑白分明的睛说要照顾他。

过了不知多久，严鹤臣才缓缓松开了手臂，明珠在他怀中双腮绯红，盈盈秋，我见犹怜。怎么世上有这么好看的女呢，严鹤臣瞧着她的脸，只觉得百看不厌。

“您说要照拂我，这话不对。”明珠地盯着他的后背，一字一顿，“您也该给我个机会，让我照顾您。”严鹤臣站着没动，明珠绕过杌，走到严鹤臣面前，她抬起看着严鹤臣，在火烛灯影里，只觉得他的眶竟有些泛红。她微微抿了抿嘴，继续说：“您觉得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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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么,她随说的话,落在严鹤臣的耳朵里都成了真的，宁福果真是没说错，严鹤臣的确是把她放在心里了，只是这人心思藏得，藏得,寻常人都瞧不太来。

缓缓地，他说了一个好字。明珠眉弯弯地对他一笑，这笑容光风霁月，像是照一般，竟让人错不开去。严鹤臣走了两步，缓缓伸手，把明珠揽在了怀里。

像是有的，翻腾得停不下来，他说不自己心里是什么受，只觉得自己像是呼不上来一样，宁福这狗才果然靠谱了一回。严鹤臣瞧着明珠的睛，她也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这是什么觉呢，像是很多年飘飘的心，猛地落到实了似的，用一颗铁钉把他这颗漂泊无依的心脏钉在了明珠上，再也移动不了了。

对了，咱们是一样的人，您不嫌弃我就算了，哪里有我指摘您的份儿。当初是我执意要，后来又变了卦，里里外外全靠您周旋，当初您说要娶我，我心里觉得全是喜。”说到这她的脸微微了起来，一次这么直白地吐情，她也觉得不大习惯。

明珠被他猝不及防地拥怀中，这样近距离的知他上的温度，心脏蓦地漏掉两拍，严鹤臣上带着龙涎香和自己特有的味，把她包裹在其中。这觉陌生而奇妙，好像两颗心离得很近，在一起动一样，明珠听着他的心，只觉得自己的脸得惊人。他手臂的力量极大，好像要把她碎在怀中一样。

“晚晚啊，”严鹤臣轻轻叫了她的名字，叫完之后又不知该说什么，过了不知多久，他长长叹了一气，低声说，“谢谢你。”

一切像是到渠成一样，原本他也在很多年前抱过明珠，那次有几分调侃与玩味，和这一次的拥抱极不一样，他抱着明珠，只觉得怀里的女郎竟比想象中的还要柔温，得他几乎落泪，这么多年来，他一次有像今日这样想要落泪的冲动。

至于谢什么,严鹤臣自己也不知。明珠被他抱得有几分上不来气,被他松开了又觉得有几分空落落的。她瞧着桌上那几页纸，轻声说：“您这是什么呢……我当初也不过是随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