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喝一杯吗？”

“虽然你一个人的咨询费就够我整个诊所运转，但我总不能自甘堕落。”苏麦拿着棋盘过来坐在他面前，却看到他白衬衣的领有浸的血渍。

“是个意外。”他将领带扯下，随意地缠绕在了右手腕，又将手搭在了扶手上，指骨泛红，缠绕的领带末端下垂着。

周雁辞见她办公室里还有别人，又退门外，没说话。

林白仍然没有将落在他上的目光移开，她讶异在楼上短暂一瞥，这个人竟认了自己。地方台的主播不像明星，知名度并没多，平时生活里她的形象也与电视屏幕上差别很大，除了一些年龄较大常看新闻的人，几乎没人能认她是二台的新闻主播。

要让苏麦说自己职业生涯中最失败的地方，恐怕就是再给她八年的时间，她也知自己无法在治愈这个男人上，取得一展。

苏麦认识了周雁辞八年，也了他八年的心理医生，除了他不在国内那几年，他每周一、周四晚上都会来这里。每次来了，他就坐在那把松的椅上，要么与她下围棋，要么翻两页书打发时间，就是没任何合治疗的想法。

“白酒，喝过吗？”

不显私密，诊所不大，一层用来招待，二层用来心理治疗，两层都窄窄的。

面对他毫不犹豫的离开，苏麦并未到意外。因为每当苏麦试图将他当成病人治疗时，他都会如此。她看着面前的空椅，微不可见地叹了气。

坐在招待台后的小姑娘正开着小差，周雁辞了诊所直奔二层，那姑娘只觉一阵风过，就看见那么一闪影。他上了二楼，没多想，就扭开了苏麦办公室的门。

他曾有过太多次近乎“自残”的行为，让苏麦在这件事上对他并没有信任，她放缓语速建议：“你可以尝试开始一段新的关系，或许对你知情绪有帮助。”

听到她的建议，周雁辞的脸上本能地显现一丝厌恶，他骤然没了待在这里的想法，站起说了句“改日再来”，就了办公室。

“没关系，本来就已经结束了，我先走了。”那女人说完就低着了苏麦的办公室，和周雁辞肩而过。

“白酒，喝过吗？”那男人又问了一遍。

林白无可去，或者说无愿归，她从咙中吐一个“好”字。似乎与谁同行，去哪个地方，喝什么酒，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从那无休的虚无中脱离片刻。

“我以为你这儿生意不行。”周雁辞了办公室后，就坐在了那把松的椅上。

隔着一路的陆斯回，站在一棵大树下，透过诊所的玻璃门看到这一幕，一猜疑油然而生，他拨通电话，快速问：“林白和郑森的婚姻状况怎么样？”

周雁辞下楼后，刚刚遇到的那个女人却仍坐在一层的座椅上。她目光无神地盯着脚前的地板，脸颊垂下的几缕卷曲的长发，遮盖住了她与生俱来的温柔长相，整个人只剩下冷冷的虚无。他并不认识她，只是曾在电视上晃过一目，就记住了她的名字。

苏麦又对着那女人的背影了一次歉，等她下楼后，才转面向周雁辞，佯装嗔怪，“今天不是周四，你来是要预约的。”

“要喝一杯吗？”周雁辞毫不避讳地将自己的目光撞她的眸，又再次重复了一遍问题。

“没有。”林白的声音里竟没有戒备，连她自己都到惊讶。

“不好意思。”苏麦忙对那女人说。

她的里覆上了忧虑的神情，“你是情缺失，不是痛觉缺失，不要总试图利用受伤来调动自己的情绪。”

苏麦正和一个刚完心理治疗的女人别，蓦地就看见周雁辞站在了门，她在脑海里下意识地确认了一下今天是周三，不是周四，惊讶地问：“你怎么来了？”

那招待台后的小姑娘盯着他俩，想周雁辞如此直接，觉得果然人仗着帅还真是随。

林白听到前两个字，她无神的睛就立即重新聚焦，仰起看向声音的来源。说话的男人个很，剑眉星目，站姿随，只一就给她一很矛盾的觉。

他看起来好似对什么都不在乎，不在乎到麻木，可她又能受到他上在隐约闪烁着不安，但这也许只是她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