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带着重的鼻音和刻意压制后的颤抖。

何小叶在事务所见到陶妈妈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睛，她枯瘦的几乎只剩下骨架了，她坐在那里，茫然地望着远，整个人似乎都没了灵魂。

姜恒故意板起脸，“不许哭，再哭我就不带你去见律师了。我每件事都想让你开心，结果总让你哭。我他妈是不是有背啊？”

“对不起。”何小叶松开他，胡摸了一把泪，然后踮起脚，在姜恒下上轻轻吻了一下。

何小叶怔怔望着他，长睫上还沾着泪，她张张嘴，言又止。

何小叶咬咬，猛地垫脚封住他的嘴，低声呢喃：“姜恒，我你。”

*

“阿姨。”

样，一定要记住我的话，跟你没有关系，不许内疚，不许瞎想。”

何小叶轻轻叫了她一声，她好像本没听见，仍旧呆呆望着远，目光空泛散，完全没有焦。

何小叶瘪瘪嘴，又想哭。

何小叶抬着，揪着他的衣服，一个劲哭，“姜恒，我觉得很难过。觉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无能为力，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了。我真的真的很难过，姜恒，你能理解吗？”

姜恒的心像被谁狠狠了一把，疼得厉害。

姜恒很容易就找到了陶妈妈田文，同时联系了他父亲的朋友谭律师，以田文的名义聘请谭律师帮陶川打官司。

周日上午，姜恒带着何小叶去谭律师的事务所问展，为了一次说清楚，谭律师将田文一起叫了过去。

何小叶的明显僵了一下，那么张扬那么嚣张的姜恒，看起来无所畏惧的姜恒，他说他害怕。

谭律师刚听到姜恒的要求时，忍不住笑了，“姜恒你小在你爹面前浑得不像话，其实是个能事儿的主。中生面对凶杀案，能这么冷静有条不紊地行安排，有些本事。你要是把这份儿担当和利落用到你爸生意上，你爸估计梦都要笑。”

“傻，不用歉。”姜恒笑了笑，一把她的发，“只要你好就可以了。”

谭律师对着何小叶轻轻摇摇，何小叶示意，不再打扰陶妈

谭律师动用了些关系，周六下午就见到了陶川。

“你去哪儿了？”何小叶语气里有敷衍，她心里还记挂着陶川和简文的事，没心思跟姜恒闹着玩儿。

陶川还没判刑，除了律师外，所有人不能探视。

他轻抚她的手下移，将她搂在了怀里，将脸埋在了她的脖颈，嗅了嗅，瓮声瓮气：“何小叶，求求你不要这样想，我真的很害怕。”

相较于上次陶川退学何小叶见到她时，此时的陶妈妈看起来更加绝望。那时的她有些崩溃，但尚在挣扎，可现在，她几乎是活死人状态，了无生气，连挣扎都不会了。她已经认了命，她已经服了，她被命运一次次打趴在地上，又一次次挣扎站起来，可这一次，她再也起不来。

她哭得厉害，似乎连气都不上来了。

“我去找律师了，我爸的朋友。”他看着何小叶呆呆看他的样，不由勾起嘴角笑了，他轻轻搂住她，缓缓晃着，“傻媳妇儿，你是不是想见见陶川？你老公是不是特别了解你。”

姜恒轻笑了一声，扬起眉，说：“你怎么不问问我大清早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