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照我倒是依然会娶，不过，陛下看中骆翀云，林泉退下去后留下的那些人脉，儿一个也不会沾，全都会是骆翀云的，”话至最末，裴泺微微俯下来，凝望着燕平王妃的双，重新重复了一遍自己先前问过的那个问题，“母妃，事到如今……您现在还依然一也不后悔，仍然觉得自己都是对的、我们都是错的吗？”

第57章世

“您前前后后了这么多，不过就仅仅只是想证明:你是对的，别人都是错的。对先帝是这样，对父王是这样，对我是这样，对钟氏也是……这世间任何不合您心意的东西，您都恨不得亲自动手把它扭正了位置。而相反，一旦您认为那个东西是对的，哪怕他们当着您的面作犯科了去，您也能睁一只闭一只，对佳蕙是，对杨家人亦是。”

“我小时候时常迷茫，不懂得您前前后后了这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呢，”裴泺微垂，淡淡，“您说您与父王情淡薄，不可能是为了王府富贵；说你贪恋权势吧，陛下登基后，您倒也知急勇退……说是为了我，那就更无稽之谈了，我原先有很长一段日还一直以为，您是想光复郇相的遗志，不过如今我却不这么想了。”

作者有话要说：　　王妃和杨家人好像被大家忘了，都在喊我骆和假傅……但是我不能忘啊，哭哭

“还有佳蕙，您因为记恨陵山之谜，不惜故意把她养成那般骄纵模样，只为了证明先帝之可笑，”裴泺面无表情，“她视你如母，你却如此待她……你说，等到她回到燕平府，知自己将会因定西侯世一事被父王远嫁后，心里又会如何想你呢？您这些事，真的半也不亏心吗？”

林照提起裙摆，向着钟意的方向

林照到得长乐门前时，钟意正领着人神略带不安地站在门等着迎她。

永宁伯之宴后，二女首度重逢，彼此遥遥一对上，皆通红了眶。

“不过这回，恐怕不能事事都皆如了您的心意去了，”裴泺角微勾，讥嘲，“我已全面搜罗了杨石德科举舞弊案前前后后的多方证据，并已计划好在大朝会上当揭发，杨家人如此恶风恶习，上梁不正下梁歪，前朝男人作弊求捷径，后宅女眷更是仗着家中威势肆意谋害人的命……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这样的人家，倒下去之后又能落得个什么下场。”

燕平王妃被裴泺气得嘴发抖，长久地说不话了。

“你心里瞧不上钟氏，便任由杨家人随意欺辱了她去，你心里认定了余姚杨氏清清白白，就算儿把他们家人科举舞弊的证据放到了你前，你也会觉得是儿造诬陷的……就算是郇相在世，恐怕也不敢有您这么大的自信。”

“至于我，我更不会如您所愿了，”裴泺轻轻一笑，淡淡，“我绝不会娶杨四娘，杨四娘害钟氏三次，一次意图将人辱，一次想在暗无人时灭，最后一次更是于大广众之下侮其名声……这三回儿都一一记得清清楚楚，等到杨石德之案论定，杨家女眷，不知情的倒也罢了，沾过手的一个，都别想逃，说是三回，三回之前，连死都不会让他们死。”

造证据去诬陷了旁人的清白！”

“母妃啊母妃，”裴泺微微叹息着摇了摇，“事到如今，您还是一味觉得，您总是对的，我们都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