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没有反应，季遥歌轻轻牵起他的手，拉着他朝应霜与夜胧走去。他便怔怔看着她的背影，脑中来来去去，都是这百年间的。

这样的神情，倒叫季遥歌想起初识那年的白砚。

白砚的笑未扬已落：“师……”

她一直知，白砚踏足仙门并非为了仙途，而是他需要力量去完成一件事，但她从没问过。白砚的天赋并不算好，这些年修炼仍旧在靠药提升修为，他所有的灵石，有九成都在丹药之上，当初她的警告并没能彻底阻止他的想法，两百年就要过去，他修行的速度确实比他人快了许多，不五十年必能结丹，可用丹药的结果，便是他的修为有极大可能永远停滞在结丹期。

“师到过人间吗？”白砚扬起笑，眸中淌过一星向往。

师，永远只是师。

正文无珩

“没有。”季遥歌有记忆以来，都在万华。

他恍惚记起，那年曾许的诺言。

“好啊，等你结丹，我陪你去人间走一遭。”季遥歌笑笑，眸中碎火如星，无情还似有情，手掌到他肩，“离开啼鱼州吧，安稳结丹，到时我去寻你。”

泛着幽光的中挤了五个人,顿时就将这并不大的室得拥挤。室四周刻有繁复符咒，正中五面玉镜为令,围一石台。季遥歌已将天杀地杀阵之事禀陈应霜夫人，应霜得知后当即便命夜珑月宵带着季遥歌与白砚回到赤秀,查看双霞离光阵。

“意味着我永远不会上任何人。”那些藏在岁月里的隐晦情，她如何看不懂？只是再难回应。

“不论此间规矩如何，不论来日我行几何，我都尊你为长，永生不变。”

“走吧，跟我去见夫人与夜胧师，如果双霞离光阵能启动，你上离开这里，再晚，就迟了。”

“乖乖，这就是

那年他才多大？

“结丹以后，你想去哪里？”这么多年，季遥歌第一次问他这个问题。

“师，等我结丹，带你去人间走走，可好？”他。风将袖笼鼓起，他站在火堆旁，与这个世界格格不。

依稀间，是不属于仙界的烟火气息，却有指江山的意味。

57无珩

总归对修士来说，是很年轻的岁数。

白砚缓慢地摇了。@无限好文，尽在大哥哥网

“盛京的琴舞，琼州的弹词，佐一壶半温的雕，就两新炸的生，听一嗓太平盛世的咏颂……”他说着拈了个剑指，却非修士常用的指诀，带着几分夸张的气度，“金戈铁，帝王将相，不过如是。”

二十，还是三十？

“白砚。”季遥歌打断他说的话，“小白的木人内，装的乃是我的主魂幽。幽主情，如今她已消逝，你知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说的这些，都离季遥歌很遥远。

这些，白砚自己是知的，但他仍未收手。季遥歌劝过一回，见他一意孤行，便再没劝过。对其他人来说，用往后漫长的仙途来换一个结丹的修为，大抵是不值得的，但对白砚来说，他并不在乎仙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