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嚼着季遥歌那话，总觉得她笑得有些诈，然而内心仍被她说得激不已，当下握拳：“一定！”语毕又握住季遥歌的手：“我能不能留在这里炼剑？”

她还没回答，元还的手一挥，已将屋门敞开：“不送。”探讨结束，他已恢复惯常淡漠的表情。

“别走，有话问你。”

“多谢元世叔指，此剑还有诸多可改之，幸而离剑试还有些时日。”眠初时对他的仰慕已化作钦佩，语气也更加恭敬。

“你说呢？”他垂下，似要吻去，却只是伸手她的下，转便离。

藤剑壶内只剩他二人，池上晨曦折金光穿透瓢沿上悬的雾帘，她一指勾住他腰间束带，半倚在桌前，将他往自己前扯。

“那几时开启九窍塔？”季遥歌又问。

“你介意？”她走到他边，歪挑。

“怎么？你打九重天地的主意？”眠狐疑地看向她，很快又笑，“除非你有地匙，否则便死了那条心吧。天钥倒是不难，此为昆都圣，也用来打开九窍玲珑塔的前九层。每届的剑庐胜者，都能得到亲持天钥打开玲珑塔的资格，以为鼓励。只要我能赢这场比试，你们就能见着天钥，兴许还能摸上一摸。”

“也就是至少还要等上十二日。”季遥歌思忖。

季遥歌没让他走成。

门在他面前阖上。

“还有几天时间？”季遥歌收起练了一夜的术法，从瓢沿跃下。

“七日。”眠回。

“往年都在剑庐之试结束后三日内，不过今年因为妙昆山的地底火脉有异动，要等元世叔的火改建完成后才能打开，因为九窍塔正建在妙昆山的火之上。”

遥歌不懂，他二人站在屋中对着那柄“修庐”讨论，她便坐在葫芦瓢的边缘，自顾自修练起灵气剥离之术。那一大一小都痴迷铸炼，探讨起来没完没了，元还本非心狭隘之人，又兼有季遥歌的情分在，是以对眠多用了几分心思指教，这一来二回天又渐明。眠得元还提，豁然开朗，元还虽非专铸剑一，可学识甚广，旁征博引之下令眠界大开，果然受益匪浅。

季遥歌与元还对视一，很快灿笑，一手上他的肩：“阿眠，你一定要赢。”

季遥歌斜睨他一，只问他：“先前听你提过九窍玲珑塔的天钥，此如今何在？”

“火图纸已经基本确定，不过我需要下趟地火中心查清异动的原因，七日内应该能够归来，若是无误，五日可将火改建完成。”元还顺着眠的话往下说。

季遥歌耸耸肩，不是她的地盘，她说的不算数。眠没趣地摸摸鼻，因着时间所胜无几，到底也没像从前那般胡搅蛮缠，只是走到门又回：“媳妇，你留在这里好好孝敬世叔，那啥，世叔是人前辈，你重着些，别靠太近了，别太近……”

季遥歌给笑得前俯后仰，元还的声音极为不悦：“能让他换个称呼叫你吗？”

眠用手肘她的手臂：“想九窍？那还得假扮我媳妇。”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