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亲手炼制的护法宝，除可示警之外，亦可召他前往——他本意是要告诉她，不论她陷何险，他都愿意以命相救，可不想这第一次使用，却是个骗局。

眠眉一蹙，待要再说，却闻殿外传来喧哗，胡小六神情一变，大力推他：“快走！”

他放下季遥歌的叮嘱，放下整个赤秀，不远千里传到蛟城，换来的只是囚禁。他已能想像赤秀如今面临怎样的困境，季遥歌不在，他是唯一能够主持赤秀大局的人，而今连他都不在，赤秀群龙无守，季遥歌与他这数百年心血，见就要化作泡影。

眠霍地抬，目现疑惑，只见她已祭起一血符，符上绘九尾狐图。银九尾虚影浮现殿中，震力将这殿上布下的阵尽数毁去。囚禁眠的牢笼光芒消退，虚闪了几下，便彻底消息。她又：“了殿门往东走，那里的守卫已经被我支开。”

季遥歌却静静看着华，神情温和，似已被她说服。华瞳中一圈赤急转，显是用上狐族媚惑之术，将季遥歌诱幻境，正是要时刻，她瞳中却倏尔一痛，宛如利剑划过，两血泪顷刻间落下。季遥歌却是转跃起，手中龙丹早已蓄力许久，趁着众人分神之刻，朝法阵正中的聚灵炮打去。

轰——

胡小六睛着，眶通红，说话有些鼻音，约是哭久了，但站在眠面前，那丝悲伤却又化成不动声的定，闻及眠所言她鼻一酸，待要解释非她所为，末了却又咬咬牙将千言万语咽下，只：“也罢，不扯这些。”说着上前两步，到那囚笼之前，急，“时间迫，我替你解阵，你速回赤秀。”

“对不起，我不知他们……”她歉然而语，却未能说完。

“你呢？”眠问她。

一猛烈龙息震彻仙国，金光冲天而起。

————

喧声已近，眠不敢多作耽搁，只看她一，转飞殿去。胡小六见他影消失，缓缓跌坐在地，面陡然灰败……

直到他收到她的求救信息。

虽然季遥歌是赤秀之主，但这些年他离开昆都，未尝没将赤秀视作第二个昆都来打造，亦他向昆都的亲族证明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选择的途径，而唯一能与此相提并论，就是胡小六，可最后……

胡小六摇了摇：“我留在这里，哪儿也不去。你快走吧，晚了他们发现此地异象都要赶来，你要走就难了。赤秀危急，我帮不上忙，你自己小心。”

仙国的法阵，僵峙仍在持续。

“不必歉，救你是我心甘情愿之事。”眠缓缓睁，银光之外一张绝无双的女脸庞落中，是多年前在炉海安海城中惊鸿一瞥的女人，也曾是他魂牵梦萦多年的人。可这么多年过去，她的模样早就淡去，他心里想得最多的，只有胡小六咋咋呼呼的神情。不是没猜到她是女人，只不过他视之如兄如弟，模糊的别界线掩盖太多情绪，他不愿承认这段变质的兄弟情，于是拖拖延延，直到……

“华君的幻术，不过尔尔，对我早已失效。”季遥歌声音自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