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沈慈握手机不语，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去找陆离，就说我有事找他。”

肖玟显然也在状况之外：“我也不是很清楚，江先生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江墅了。”

几分钟以后，她结束了通话，随后在餐厅里找到肖玟，沉默了两秒才开问：“你家先生去哪儿了？”

肖玟的歉声注定要卡在她的咙里，因为江少陵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一言不发地离开了餐厅。

沈慈这日穿着式样简单的白衬衫，菜溅落在衬衫上尤为明显，她却没有清理的打算，而是坐在椅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江少陵，眸很黑，也很沉。

这几日，纽约被冰雪覆盖，2月3日是雨夹雪；2月4日是大雪转；2月5日又是转雨夹雪。

自那天中午沈慈与江少陵不而散，她的一日三餐多是在卧室里行，避开吃饭时间，她和江少陵虽然同住一屋檐，但已有好几日都未曾再碰面。

“少陵回国，你为什么不随他一起回去？”父亲应该是在酒局上，背景音很嘈杂，但他的声音，他的每一字每一句，她却听得一清二楚。

2月6日下午，JFK候机室里，沈慈趴在椅扶手上一动也不动，周遭喧嚣耳，唯有她沉寂在自己的

沈慈语气不变：“我会亲自对爸爸……”

漆黑的睛看着江少陵，他已停止餐，显然他用餐的好兴致全都被她破坏殆尽，许是心火难压，他端起面前的杯一气竟喝了大半杯。

是父亲打来的电话。

肖玟很快就回过神，误以为江先生之所以发火，是因为她迟迟不来餐厅，正打算开歉，却见江少陵的双眸仿佛被乌云覆盖，沉得近乎可怕。

“别忘了你的份，为江墅家，我叫你的时候，你要在。”江少陵字音咬得很重，堪比正在燃烧的火炭，瞬间了肖玟满手心的汗。

肖玟沉默不语，她的忐忑不安并未因沈慈的话有所缓和，反倒认为沈慈是在有意宽她。

沈慈餐巾拭脸上菜，肖玟连忙上前帮忙，却被沈慈阻止。起时，她对肖玟说：“你不用放在心上，你们江先生不是在冲你发火，这事与你无关。”

上午九左右，纽约上空开始下起了小冰粒，在房屋建筑上声声作响，当时沈慈正独自一人坐在暗无天日的影音室里看电影，那是几并不卖座的文艺片，基于情节过于沉闷，她在观影途中倦怠而眠，断断续续了几个梦，后来被一通电话吵醒，查看时间，竟已临近中午。

2月6日晨间醒来，纽约终于不再有风雪，但寒风呼啸，连带天空也是一片灰蒙。

肖玟昨天留意过天气预报，上楼告诉沈慈，今天可能会下冰雨。

面对持续低迷的坏天气，沈慈情绪未受影响，她每天早睡早起，合理安排一日生活，偶尔去后院和狼青说说话，倒也不觉乏味。

从厨房匆匆赶来的肖玟，目睹到这一幕，当即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她在江墅工作多年，几时见江先生发过这么大的火气？而且还是当着沈慈的面......

这一次，江少陵没忍住，他倏地站了起来，手中杯更是被他狠狠地砸在了餐桌上，伴随着“砰”的一声响，不仅几盘菜混淆，餐盘碎裂，菜更是溅了沈慈一脸。

看来这次，她是真的闯了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