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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筹谋计划,一直严令属下加紧在太湖训练水师,这些日子臣也一直在太湖督师监察,目前水师战力已经有大幅提升,三军士气高昂,兵强马壮,只等陛下的军令一下就可开拔,因此微臣今日才提前回京向陛下奏禀此事。还有,今日晨时有襄阳禁军都虞候牧仲陵从前线来临安请求援兵,微臣以为,由于襄阳战事吃紧,将帅不可一日或缺,臣已让兵部员外郎张一州前去传令让他即刻返回襄阳,其余琐事,不及细说,陛下一览奏章即可明了。
赵构看也不看奏章,直接放在桌上,道:杨卿处理之事,必然合朕心意,你办事,朕放心,不必看了。襄阳之围已经数年,当地驻军应该还可抵挡一段时间,援军之事,需从长计议,切不可贸然出击,那些蒙古鞑子残暴无脑,若是激怒他们越江南下,不计后果与我大宋一决死战,坏了整个大局。此外,那都虞侯你要看紧点,不要让他留在临安生出什么事端。
杨守业点头道:陛下放心,张一州已传严令,命他即刻离京,明早微臣再派人前往督察,确保万无一失。
几人刚才说到如何对付玲珑公主之时,纵然卑劣无耻,毫无堂堂大国之风范,由于牵涉重大,远超自己小小都虞侯所能掌控,牧仲陵纵然心内不耻,却也只能听之任之,可现在听到他们说起襄阳之事,禁不住怒火攻心,想起襄阳数万军民浴血苦战,严防死守,如今即将弹尽粮绝,无不翘首以盼朝廷援军,这皇帝竟然如此漠然以对,不由心寒至极,当下竭力忍住,继续窥听。
此时赵构面露倦色,打了一个哈欠,就这样吧,朕也乏了,如无其他事宜,你们就退下吧。
贾似道和杨守业赶紧恭声道:臣等告退。而后起身便往殿外退去。
看到姚郧仍然站在一旁,赵构接着吩咐道:本来今日朕要去淳妃寝宫,你速去知会一下,全部取消,朕今夜想一个人静一静。
姚郧赶紧应声而去,宽敞的大殿里立刻空空荡荡,就只剩下龙椅上闭目养神的皇帝一人。
牧仲陵此行冒险本来是打算觐见安国公主,求其将自己引荐给皇帝,如今看皇帝孤身一人,距离自己近在咫尺,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拼一把,冒着擅闯禁宫之罪,直接进去向皇帝奏明一切。
牧仲陵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觉得风险太大,这三更半夜的,自己冒冒失失冲进去,指不定马上被当作刺客立斩门外,哪里还能容得下自己有机会申辩一二,还是老老实实去找安国公主引荐比较保险。
此时赵构伸了伸懒腰,站起身来,便往窗户边走来,想是觉得闷了些,打算到窗边透透气。
牧仲陵刚好躲在窗后,一惊之下,正要缩回身子溜走,却见窗前厚重的帷幔之后寒光一闪,一柄长剑刺出,不偏不倚正好架在赵构的脖子上,紧跟着一个年轻美貌女子从帷幔后走了出来,赫然是牧仲陵下午在秦桧墓前遇到的那位冷若冰山的白衣姑娘。
牧仲陵眼看变故突生,情急之下几乎要破窗而入救人,但最后关头仍然强忍了下来,打算看个究竟,然后再寻机会救人。
赵构平素养尊处优,身居禁宫内苑,何曾遇到过此种情形,极度震惊之下,脸色顿时苍白一片,哆嗦着连求饶的话也说不出一句,要不是身旁正好有根柱子靠着,早已经瘫软在地。
白衣女子一手执剑压在赵构脖子上,看着他筛糠一般抖个不停,冷声道:狗皇帝,你若是敢叫一声,我立刻宰了你。
赵构毕竟乃一国之君,头脑还算灵活,听她这么一说,知道她目前还没有打算杀掉自己,性命暂时无虞,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鼓起勇气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是何人?朕...
话音未落,白衣女子手上一用力,明晃晃的长剑多了几分力道,冷冷地插话道:我姓岳,山丘岳。
姓岳?
赵构一听,顿时惊得一身冷汗淋漓,心内一个可怕念头闪过,脱口问道:你,你和岳,岳飞...
他此时直直望着岳银瓶,二人相聚不过咫尺,刚刚他心里还过一个念头,这女子虽然冷若冰霜,却生得美艳绝伦,风姿卓约,料也不曾做过什么杀人害命的勾当,现下一听她竟然姓岳,瞬间觉得那花容月貌立时变得有些狰狞起来。
我叫岳银瓶,岳飞是我爹,岳云是我兄长,张宪是我义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