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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通知自己回营帐议事的吗,难道将军忘了?
帐外,本是很笑得很是开怀的叶寒,在看到江流画气急败坏地跑出了营帐,立即收了玩笑的心。怕流画出事,叶寒本想跟着也跑过去,但是被青川一把拉住,理智地劝着她别去,等江流画气消了再去也不迟。
盛怒中的人是听不进去劝道,这个理儿叶寒知道,但是她望着流画跑去的方向,满眼担忧迟迟不散,流画性子要强,被陆知这么一气,我多少还是有点担心她会出事。
青川虽然很不喜叶寒分心太多给别人,但面上依旧是冠冕堂皇,知心劝解着,姐姐,江流画哪有这么脆弱,从家道中落到一步步挣扎存活至今,她的心性若不强大,早投了千百次河了,哪还会有机会被陆知气得失了理智。
可是,叶寒还想反驳,脑袋搜罗一圈却找不到话来,只好垂头丧气不说话。
青川懂她心事,贴心问道:姐姐可是在怨陆知?
陆知?我怨他干嘛?就因为他不解风情气着了流画?她才没这么小气,只是有点不开心而已,但做人的事理还是懂的,有些事不能勉强,尤其是感情。
叶寒说得很是平淡,却满含无奈与淡淡的忧愁,明明是说着江流画和陆知两人之事,可入了青川的耳朵,却莫名听出了一番苦涩深意。
算着时间,叶寒估计流画的气也该消了,便起身去找她,至于营帐中的陆知,叶寒知道青川为人公正,不会因她人之故而牵连发怒于陆知,所以对陆知没有多担心。
见叶寒狠心直接走了,头都没回一下,没有半点留恋,青川心里真是郁结妒意满是但又无奈无法,不敢随意发作,生怕把她给吓到,只能离自己越来越远,颇是无助,还有不甘和颓意。
这方,叶寒在沧河一处安静的河边找到了江流画,寒风清冽,拂面不刺骨,静静坐在岸边一处高处大石上,目视着不知何处的远方,失了神。
叶寒叹然,轻轻走近挨着坐下,怎么,好点了吗?
寒日暖阳,浅金色落了沧河满面,跃跃反射着耀眼的光斑,看得岸边上的人暖暖的,忍不住想伸手捉住一缕浅金色的温暖。
哎!江流画仰天长叹了一口气,像是把积蕴了一肚子的气都吐了出来,然后被雪埋葬在地下深处,眼不见为净。
行了,你也别唉声叹气了!叶寒了解江流画,若她真是气怒未消,只会是积郁在心,而不是释然开怀,陆将军本来就是一个榆木脑袋,说话不懂技巧,直来直往说出来的话,难免会伤到人,想开就行了。
想起那根黑面蠢木头,江流画没好气地笑出声来,谁说我是气他了,我只是气他不识好人心。我那件袍子可废了我好多心血,用的全是最好的丝线,就这样看都没看一眼就被嫌弃了,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叶寒只笑不语,看得江流画更是不好意思,一时羞意上头,便跟叶寒笑着打闹起来,好一会儿才结束,这时,江流画心里仅剩下的一点怒气也消失殆尽了。
这大概是她们在并州看到的第一次夕阳,很美,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云蔓延了整个天际,一时云动翻卷,醉人的绯红瞬间染得天空失了本色,让人心甘情愿地沉醉在这秋日胭脂的倾城颜色中,不舍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