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佳也不知为什么，说完之后，眶里泛起了泪。两人一上一下，一明一暗，隔着几米的距离，陈昭辞怔忪望着她，两个人都沉默着。

这一刹那，樊佳差都被他说服了，甚至心生放弃的念。这样剖白心思的陈昭辞，令她到一丝恐惧，可也有一丝莫名的苦涩。有个声音在心中对她说：生而为人，不该如此。

第113章

陈昭辞抬看她，中还有几分凌：“那你说是什么样的？！”。

过了一会儿，他却低，惨淡笑了：“我……是没有亲手杀过人。可是，我照新闻的样，理过刘伊莎的尸。那觉，我这辈都忘不了。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骨在我手下，断成一截一截的。拿起来摇，还能听到里的碎响……你说错了，我和你不是一样的人。这么多年，尽没有参与其中，可我看着那些自己曾经恨的人，欺负了一个又一个女孩，我却无法克制自己，停不下来……樊玲玲，你是光明正大的人民警察。可我在沟里。这一辈，我都在沟里！”

样。”

陈昭辞望着她，忽然笑了：“从刚才开始，一个劲儿拍我什么？想我放了你，自己去坐牢？”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樊佳结结地说。

樊佳的脸已涨红了，眶阵阵发，说：“陈昭辞你知吗，我上警校时学过，其实我们每个人，世界上每一个人，天生就会对暴力和犯罪，更加……更加注意。这是……这大概是我们人中天生的一分。也就是说，换另一个人，从小没了妈妈，没了家。很努力地生活后，女朋友却死在自己前。他也会有坏事的冲动。换另一个人，对自己的同类，一个人的尸坏事，他也会无法自持。别人不一定会比你得更好，可是你迄今为止，确实没有害人命。因为你心里……心里还存着希望，想要从沟里来，想要站在光之下，想要摆脱那一切，对不对？”

重要的是，从此以后，你再也不必躲在暗里了。你一净净，重新开始。重新找一份工作，譬如图书理员，譬如开个书店，你读书，可以施展你的博学

陈昭辞望着她，泪下来。他的脸变得苍白，嘴抿得很。

樊佳心里抖了一下，心想这家伙其实警醒得很。怎么有奇怪的觉，自己是兔跑到老虎上去撩须了呢？但这觉只是一闪而过，她心中也升起不愿就此认输的气，脱而：“我愿意理解你，是因为即便在那样的环境里，即便经常目睹犯罪，你也没有真正害过人命。祝芯雅背叛你，你只是想要得到一个真相，并没有任何报复举动。分金宝那帮人的变态行为，你从来没有真正参与。而且对我，你第一想法是救人，而不是杀人。陈昭辞，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人。虽然活得辛苦，可依然努力在寻找人生的人。你并没有错什么。”

樊佳牢牢盯着他，也了下泪，说：“现在你就有机会，摆脱过去的一切，结束那样的人生——你向我自首。没错，我就是要你去坐牢。你只是从犯，而且有自首情节，会从轻。只会判几年。哪怕判十年，又有什么关系呢？来了你才三十几岁，还很年轻。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词，叫’赎罪’。你是错了一些事，那就去赎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