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锡兵伸手碰了碰王汀的脸。当他跟王汀的关系到了可以坦诚说起曾经经历过的大小事件时，他已经不敢让王汀再碰案了。他一直还在想办法调查晶晶的案这件事，在警方系统内并不算秘密。如果那个对王汀特别兴趣的人一直盯着，那么晶晶案，这位幕后人也肯定不会漏掉。他想的事情是，尽可能将王汀与这些案件隔离开来，太危险了。她不该承担这些危险。

王汀在大学上写作选修课时，曾经学过关于如何塑造人，连着问一个人十几个诸如“发颜”到“社会保险号码”后，被问的人就会发现，他们对自己以为十分熟悉的人其实远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熟悉，他们本没有办法回答这些问题。

这个晚上，王汀最终还是没让周锡兵跟自己亲近。她蜷缩在被中，周锡兵只能隔着厚厚的棉被虚虚抱着她的腰。

谁又能说自己有多熟悉谁呢？朝夕相甚至同床共枕的人，都无法肯定自己对枕边人有多了解。王汀微微抿了下嘴，角动了动：“你为什么要骗我呢？你故意瞒着我什么？”

王汀想要辩解。可周锡兵是她的枕边人。她的睡眠情况，他再清楚不过。她只能保持沉默。

她看到了十七岁的自己，穿着中母校的校服，独自走在冰天雪地里。风雪加，每往前迈一步，脚都像陷沼泽一样的雪窝中，风雪几乎要将她完全吞没。她焦急地喊着妹妹的名字，对，

王汀沉默了片刻之后，轻轻了。

“可是你会睡不好。”周锡兵挲着她的脖颈，忍不住抱住了她。也许是年纪很小的时候，王汀就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凡事自己拿主意。所以一旦有事，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求助边人，而是自己默默地承受。直接表现就是，她的睡眠会受到影响，很难睡安稳。

“我不想你有危险。”

王汀突兀地打断了他的话：“我的胆没那么小。”

周锡兵哑无言。刚开始认识的时候，他们的关系还不足以让周锡兵将这件事倾盘相告。等到熟悉以后，他已经对王汀产生了烈的好，再谈论这件事似乎也不合适。再到他上王汀，生忧，生怖，他完全不想让王汀跟命案扯上任何关系。

当初陈洁雅的那桩案，在周锡兵心中留下了不小的心理影。他十分害怕王汀会成为下一位受害者，如陈洁雅，也如晶晶。

周锡兵如释重负，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准备抱她去卫生间洗澡，却被王汀拒绝了。她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

周锡兵轻轻拍了拍她的脸，放低了声音正：“这一次我去安市差，我对你的唯一要求是，不要再参与任何案件了。在找到那个别有用心的人之前，你都不要再有任何动作。好吗？”

“我怀疑，从郑妍的失踪案开始，那个幕后纵者的目标就有可能是你。”周锡兵叹了气，额蹭上了她的，轻声，“我一直不想说，因为我不想你害怕。”

直非常后悔，如果当年我能多关心晶晶生活的话，也不至于对她的个人情况一无所知。”

王汀睡得不好。

直到命案发生以后，周锡兵才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对这位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女孩知之甚少。她有哪些朋友，她日常都跟哪些人往，他都一无所知。

第113章下雪天（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