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终于发作完毕，沉沉地睡着了再清醒过来时，他已经被普云五大绑丢在了闭关的石当中。师兄清癯的脸上满是痛惜与愤怒：“你到底都了什么？”

徒弟慌慌张张地在外敲着门，小心翼翼地问师父发生了什么事。普云一个人不住师弟，只得将自己的大徒弟叫了来，让他赶想办法车送师弟去医院。羊角风发作起来要是不及时理，可能会没命的。

“只剩下什么？”普云变了脸，严厉地叱问着师弟。

徒弟迟疑着不动，半晌才指着普仁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开：“师……师父，你看师叔。”

普仁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可遏制地哆嗦了起来，一时拼命地摇，一时又睛亮得跟鬼火一样。

普仁的袖在打的过程中捋了上去，了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针孔。那一个个小黑刺痛了普云的睛，像万蚁噬骨万箭穿心。

“你用它害了谁？你给谁开了死门？你到底了什么孽障事？”普云又心痛又悲愤，连手掌下瘦成了一把骨的师弟都顾不得心疼，只拼命晃着纸人一样的普仁，“你怎么能害人呢！”

普云然大怒，厉声呵斥师弟：“下什么药？你自己不带脑，能着了迷.药的儿？”

普仁明明虚弱的连站都站不来了，却咬了牙关不肯松。他不能说，他真的不能说。一旦说了话，整个庙里的人都会死。他们不会放过的。那么大的老板，那么大的生意，说没了不也没了么。

普云摇晃着师弟的肩膀，整整一宿没睡而上火的牙龈现在已经沁了鲜血，一开便是血气冲天：“你转了什么才命？转了谁的，又转给了谁？”

他一边吼着一边摇晃师弟的，师弟却一个呵欠接着一个呵欠，鼻涕泪齐齐往下来，到后面索在地上打起了，撞到了禅房门，发了一声大的轰隆声。普云都被师弟的动静吓到了，完全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他疑心师弟这么多年在外面吃了很多苦，伤到了脑，得了羊癫疯。

才豆丁儿大的孩能记住什么事？师父到临死的时候都不晓得自己的小徒弟不曾忘了生门死门。他这个师兄的也是到师弟闯下大祸之后，才知他不仅没有忘记，还竟然用它害了人。

普仁又变成了多年前那个无助的孩，跪在地上抱着师兄的嚎啕大哭：“他们用了药，问什么我都说了。等到再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没了啊。全都没了，只剩下……”

“我不知。”普仁拼命

“我不想的，我不想。”普仁痛哭涕，朝后仰着，两只大而圆的睛像是蒙上了一层烧落的烟灰。他绝望地看着铜炉上方袅袅的香烟，声音透着无限的恓惶，“他们给我下了药，诓我说来的。”

将为数不多的几个香客偷偷送上山的一块豆腐跟蘑菇一块儿炖了给普仁吃了顿饭，让他忘了生门跟死门。

陷疯狂的普仁一刻不停地嘶吼着，泪鼻涕齐下，嘴里反复念叨：“给我，给我。”

然而普仁却像是突然反应了过来一样，拼命捂着嘴摇，反反复复念叨着：“不能说，我不能说。死门真的启动了，师兄，真的动了。”他的中了狂的光，既害怕又疯狂，不受控制地打起了摆，“它启动了，它真的将才命转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