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亲历了几十个缉毒警察包括他的伯父，因为缉捕林问江被炸得残破不堪死在了大爆炸中。

他只有她了。

“……”

他一般很警惕，就算是坐在车里与戚腾打电话，也尽可能地把车门全锁住，害怕别人突然上来。

“工厂是吧？”沈知昼不耐烦地打断，呼着。

“昨天早上我还跟她通过话，今天上午电话就打不通了，我不放心……联系了他们医疗队……说是，当地发生了恐怖袭击，刚才确认了死亡。”

神一地，沉下去。

“是。”

“情况我们还在调查……对不起，是我当初不要她回来的……我怕她回港城，扰我们的计划，给你添麻烦……对不起，知昼，是我没想到。”

直至幽暗。

他也不知，见到她了，要怎么对她说。

可他什么时候，才能给她那样平静安稳的生活？

“……”

他缄默不语，只是看着她。

她的生活，她原本应该平静的生活，已经一团了。

沈知昼死死地了方向盘，直至指尖发白，觉到心像有千百只手抓，就要不过气了。

别人家的小姑娘，在这样好的年纪，有相亲相的家人，有平安喜乐的生活。

“知昼……”

“对不起，知昼。”戚腾最后这样说，颤声中俨然有了哭腔。

不应是这样的。

他就觉得，死在这一刻，对他而言，没什么大不了。

咔哒——

“你告诉我！”他疯狂地拍打着方向盘，把喇叭打得轰天响，嘶吼着，“因为我——还会被牵扯去多少人！还他妈要死多少人！林问江才可以被抓！你告诉我——”

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凝滞。

在这世上，他只有她了。

她却无辜地被拖泥沼，危险与不安的因素，日日夜夜都在她边潜伏。

车门开了，她灵巧地上来，有些日没见他，稍一跟他对视，她脸颊上漾起了一层粉，笑得憨：“你今天很忙吗？”

左转向灯无力地动着，拨颤着他的心。

他这样，却像是在对她设防一样。

他怎能对她设防？

他只是，不想再有人，间接或直接地因为他死去了。

随后，那么多次的他以犯险，在死亡的边缘连连徘徊，再到现在，得知了伯母的死讯。

却没拉开。

这么多年，从以前连死人都不忍见到，到亲历妈妈怀着妹妹，暴尸于家中。

“我不知，我不知，我们现在就需要……知那个工厂的位置，”戚腾哽咽着，“不仅你难过，你愤怒，我也一样……她是我好友的妻，我答应过老权要照顾好她，照顾好……”

她见他不说话，又是那样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眉锁着，抿得发白，担忧地问：“你今天……怎么

不知是怎么挂了戚腾的电话，也不知是怎么把车从撞坏的绿化带开走，去了晚晚说的地方。

车停下，她雀跃地过来，拉了拉副驾驶座的车门。

“好——”他扬声，仿佛是下了莫大的决心，死死咬着牙说，“我会去找，我会，我一定——会找到的。”

许久后，沈知昼压低着嗓音，一字一顿，万分艰难地问：“还会死多少人？”

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