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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療養院裡,沒有性愛,沒有酒精,也沒有香菸。
這種平淡的生活,會讓他又開始想念勇人,不由得感到痛苦。
療養院裡的工作人員並不多。
因為勝也的情形比其他人還糟糕,從早到晚都需要被照顧,服務勝也需要更多的時間,因此療養院內,唯獨勝也擁有一位私人的男看護。
這位看護每天早上會為他送來早餐、餵他吃早餐,然後為他丟掉已經沾污的尿布,換上新的尿布;中午會來送中餐,餵他吃中餐;下午會送點心過來,餵他吃點心;晚上會來送晚餐,餵他吃晚餐,然後幫他洗澡、換上乾淨的衣服,包一張新的尿布。
天氣好的時候,這位男看護會把他抱到輪椅上,推他出去曬太陽。
勝也看到廣場上,沒有手的人,在鍛鍊自己的腿;沒有腳的人,在用手舉小槓鈴。
只有他,什麼都不能做,只能在外面曬太陽。
看護問他:「勝也先生,您不開心嗎?」
勝也看著他,回答道:「我沒有手也沒有腳,就不能做這些運動了。」
看護也看著他,笑道:「沒有手、沒有腳,也有能做的運動啊。」
看護笑得很爽朗,勝也聽了這話,內心的思緒卻千迴百轉,怎麼想,都是往色情的部分想。
他心想:是我想太多了吧?
這一晚,男看護敲了房門,在門外喊道:「勝也先生,我來送晚餐了。」
「請進。」勝也說道。
男看護打開了房門,他衣服上的名牌掛著「上條」二字。
上條在勝也的脖子上圍了紙巾,「今天吃咖哩飯。」
他先把飯放置在房間裡的桌子上,隨後熟練地將收納好的床上小桌,在勝也的病床上展開。
他將餐盤放到桌上,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坐到床邊的椅子上餵他吃飯,而是直接坐到床邊,若有似無地靠著勝也。
這讓勝也想起了勇人。他問道:「上條先生,怎麼了嗎?」
上條只回道:「椅子距離床,畢竟有點距離,咖哩醬要是沾在你的衣服或床上就不好了,這樣比較方便。」
勝也點點頭,覺得或許是自己太過敏感了。
吃完飯以後,上條撤下床上的小桌,問勝也:「有什麼特別想看的節目嗎?想轉哪一台呢?」
勝也回答道:「請幫我轉連續劇吧,哪一台都可以,謝謝你。」
上條替他轉了台以後,說道:「我先把碗收走,晚一點再來幫你洗澡。」
「好。」勝也的眼睛盯著電視劇,回答道。
過沒多久,上條又來了。
他這次並沒有先在門外敲門,也沒有在門外先叫喚勝也,在得到勝也的答覆以後才進房;而是直接進了房門以後,就將喇叭鎖給按上。
「勝也先生,我來替你洗澡了。」上條說道,並關掉了電視。
勝也心想:今天也這樣過去了呢。
上條打開浴室的燈,站在床邊,將勝也身上的病患服與紙尿布給脫了。
他將紙尿布丟進垃圾桶以後,便將赤裸的勝也抱進浴室。
「勝也先生,你好輕啊,或許只有三十、不,只有二十公斤也說不定?」上條問道。
勝也回答他:「沒有人幫我秤過重,我不知道我幾公斤。」
「可能要像幫嬰兒量體重一樣的方法,才能幫你秤重呢?」上條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