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王忬不屑地说：“什么狗文坛盟主，不过是唬人的而已，元官的本事不及老夫的一半，至于老夫……”王忬苦笑了一声，“也是一瓶不满半瓶咣当。”

王忬哈哈一笑，玩味地笑：“臭小，你当舅舅什么都不知？再说了，就算舅舅不知，不还有敬吗！”

“舅舅，醒醒吧，越中四谏哪个不是一片赤诚？这些年倒霉的言官还少了？光靠忠心和赤诚是没用的，你把奏疏送上去，陛下以中兴

唐毅脸火辣辣的，竟然忘了王世懋是个婆婆嘴，狗肚装不了二两酥油的货。既然王忬挑明了，唐毅也不在装蒜。

“哈哈哈！”唐毅笑得泪都快来了。

“舅舅，弹劾严嵩，哪怕是弹劾皇帝，最多丢官罢职，打板下狱，甚至砍。只要豁命，就没什么好怕的。可是得罪了那些人不一样，他们就像是幽灵恶鬼，寄生在庞大的士绅集团后面，白天貌岸然，晚上衣冠禽兽。他们会用尽各卑鄙手段，让怒他们的人败名裂，家人朋友，没有谁能躲过他们的掌……”

噗！

“给个痛快话，到底答不答应，你不答应，我就去给诚写信，让你爹着你答应！”王忬直接耍无赖了，得唐毅牙，一办法没有。

“舅舅，外甥不过区区白丁，哪有本事保护当今的文坛盟主啊！”

或许于这骄傲，王忬在攻击普陀的战斗之中，才把狼士兵排除在外，不然也不会落到如今的地步。

“该死！”

继盛，唐顺之等等士大夫，都读到了一源自骨髓的傲气。

“舅舅，您上书不过是飞蛾扑火，一用都没有，甚至会分酥骨，死无葬之地，祸及妻儿后代。”

听到悦影两个字，唐毅一愣神，脸上闪过一丝怪异的神。

“怎么看，老夫一片赤诚，聪慧如陛下，岂能不查？”

唐毅越发觉得王忬实在是有些迷糊，难怪历史上他屡立战功，结果还被严嵩稀里糊涂地死，政治觉悟实在是太差了，有必要给他上一堂课。

唐毅差笑了，心说您老还真实在。

在地上转了几圈，脑中不停推演可能的结果，最后唐毅定地摇摇。

转过，唐毅又说：“且不论这些人如何，单是咱们的陛下，接到您的奏疏，他会怎么看？”

哪有些不切实际，他们就是定的认为中国就是世界的中心，就是天下最好的地方，就是最贵，最骄傲的一群人。

王忬突然伸手，抓住了唐毅的手，激动的手臂颤抖，近乎祈求地说：“老夫上书，直言东南大弊，十死无生，甚至会连累家人，还请行之从中周全，保护元和敬，对了，还有悦影。”

“严嵩？”

越是傲，面对着惭残酷的现实，就越痛苦，王忬一腔怒气，无发，攥着拳，怒吼：“老夫要上书，要弹劾，哪怕拼了命不要，大不了同归于尽，洒尽一腔血，对得起王家的列祖列宗，世代英明！”

唐毅的话冷气森森，王忬听得胆战心惊，却不得不承认，那些人的确有这个本事。

王忬把脸沉了下来，怒：“我上书是让陛下知东南的真相，对症下药，为后继者铺平路，怎么说没有用？再说了，弹劾严嵩未必丧命，那帮人还会比严嵩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