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履太张了张嘴，却也没有说什么，唐毅讲到了他的心坎上。

“有本事杀了我们，别想让我们窝本！”

王履太三个真的疯了，让什么不能让窝本，大明的盐商照地区，分成十纲，每纲二十万引，每引三百斤盐，被称为“窝本”，这是大盐商的命，有了这玩意，才能合法经营盐。

“你别欺人太甚！”乔承统咬牙切齿：“大不了玉石俱焚！”他嘴上说着，只是怎么听，都有些底气不足。

多少年来，兴衰起落，不就是这个样吗？哪一次洗牌都是残酷而血腥的，和改朝换代差不多，曾经在上的落到了地狱，被其他更有势力的取而代之。

“哎呦，就等着大人呢！”

“不必。”唐毅笑着摆摆手，“生意上的事情，讲究你情我愿，不是靠着迫就能办到的。你们双方不妨把底线都亮来，本官帮着权衡一下。”

“哈哈！”王文显怪笑：“不，那咱们就走着瞧，看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三分，在上的盐商，就像是可怜的哈狗，摇尾乞怜。

侯运来，“大人，既然如此，小人就说了，我们不要别的，让他们把窝本让来，自然天下太平！”

唐毅见火候差不多了，咳嗽了两声，“王文显，还有王履太，既然你们同意本官调节，那本官就一个主意。”

“不行！”

说完，又转向了王文显，“我也提醒你们一句，如今天时地利人和，你们占全了，就算他们把窝本都了来，过个十年八年，你们也最多就到他们的程度。有朝一日，再现，你们也有可能丢掉窝本，被打落凡尘，你们琢磨一下，是不是这个理！”

理是没错，可是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唐毅沉默了一会儿，才转，看了王文显和侯运来。

“为什么要被衙门盘剥呢？就是你们的实力太小，太分散，又内斗严重，把力量白白分散了。朝廷把盐商和灶分开，生产的不能销售，销售的不能生产，让你们不得不依附朝廷，偏偏朝廷上下，贪得无厌。谁都视盐利为一块，你们看似风光无限，其实也任人宰割啊！”

实在是他们的境太难了，资金枯竭，对于任何商人来说，都是最可怕的。他们已经彻底被到了墙角，再往后退，就是万丈悬崖。

“见谈不上，就是一想法！”唐毅看了看他们，语重心长说：“本官这些年观察下来，经商难，哪怕你们是天底下最尖儿的盐商，每年赚不下千万两银，可实际上，大儿还要打官府，给各级衙门钱。虽然我朝商税很低，但是都被层层贪官盘剥走了，到你们手里的并不多……”

所有目光都落在了唐毅上，唐毅微微一笑，他先冲着王履太等人说：“胜负已分，你们不割一来，怕是过不了关！”

“你们的意思是？”

王文显急忙说：“小的们都听大人的，大人说什么，我们就听什么！”

蔚济一拍大，“大人说得太好了，我们就是被狗官欺负……”说到了一半，

哪怕一无所有，只要手握窝本，他们就有东山再起的希望，相反，失去了窝本，就什么都没有了。

“大人，莫非您有什么见？”侯运来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