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还好，提到了心学，徐阶越发愤怒，他有心骂人，可一想要是连赵贞吉都闹翻了，自己真的就成了孤家寡人了。

正在徐阶没注意的时候，小铃铛响起，张居正从外面走了来，他毕恭毕敬，到了徐阶的面前。

拿着老镜，徐阶仔细看去。

事情闹到了这一步，一个严讷最多暂时压下舆论，却没法化解不利。

凭着唐毅的狠辣，能放过徐家吗？

“师相，弟这里有东西，请您过目。”

想要凭着几封信，就掉胡宗宪，搞不好只会搬起石砸自己的脚，还会让人家说诬陷俞大猷不成，

哪怕是面对着严阁老，徐阶也没有这么发愁过，退维谷，怎么都不对，可改如何是好？

“师相，您说唐毅手段过分，可也别忘了，是有人先过了线，对俞大猷下手，包藏祸心，才致使民怨沸腾，一个唐毅还不足以登一呼，万民响应。是有人先失去了义，站不住脚，才被群起而攻之。”

徐阶漫不经心捧起来，可是看了两之后，就神情激动，抓着，“快，快把镜给我。”

啪！

还要谢这一次的风波，由于各地卖力的宣传，俞大猷成了天下第一的勇将，忠心铁胆，而胡宗宪也洗刷了曾经的骂名，变成了运筹帷幄，一心报国的忠良。

一直以来，赵贞吉都格外尊重徐阶，只是万万想不到，人一旦当上了首辅，就让人不敢直视了。

徐阶怎么如此不公平？是因为久在位，当初那个虚怀若谷的徐阶没了，还是因为徐阶压就是始作俑者，是他怂恿张居正的？

疆臣结近侍，引以为奥援，这可不是小罪名，足以杀的。总算是抓到了胡宗宪的把柄，徐阶先是兴了一下，可接下来就皱眉了。

“师相，您老是我们的当家人，我不过是想请师相能以大局为重，心学大业为重啊！”

书信往往还附带着礼单，每一次送礼都价值十几万两，甚至有三五十万两的款，真是好大的手笔。

可是徐阶能退吗？

厚厚的一摞，足有十几封信，都是胡宗宪写给严嵩和严世藩的，语气之麻，态度之谄媚，简直令人作呕。

徐阶不耐烦地摆摆手，把赵贞吉赶了内阁。

“唉，孟静，到此为止，你下去吧。”

只剩下他一个人，拿着赵贞吉上来的三司审判结果，徐阶来回走来走去，眉越锁越，不停唉声叹气。

致君尧舜，是徐阶的梦想，他要彪炳青史，要传后世，所有的梦都破碎了。

而且随着德破产，心学上下背叛，不得不仰仗嘉靖的支持，必须走上严嵩的老路，路的尽是什么，徐阶比谁都清楚。

不能啊，他要是失去了权力，谁会庇护徐家？

“你是说老夫逆天而行，得天怒人怨，该下去，退位让贤了吗？”

人们都认为徐阶在这个案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置严讷，是断尾求生。只怕在士林他徐阶的名声和严嵩不相上下。

徐阶猛地一拍桌，暴打断了赵贞吉的话。

赵贞吉老脸通红，他本来是说张居正，可没有想到竟然让徐阶多心。

如果在一年前，绝对足以掉胡宗宪，可是如今严家倒台了，胡宗宪老老实实回京接兵，所谓的图谋不轨不攻自破，最多就是为了抗倭，忍辱负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