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表情？现在在想什么？

他崩溃了吗？

你慌忙捂住了嘴巴，用手指把嘴角压平。

小春？

陪我一起去一下厕所啦。

外村老师请吉野同学把送来的资料从教室搬到顶楼的办公室。

资料有两大捧，重量可观，以吉野同学的体力，绝对无法一人一次送达。

他知道如果离开，有人会对他做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同学也都知道没人会自告奋勇，即使被请求也会搬出借口。外村老师对这些一无所知，单纯、又赤诚。

即使外村老师再指定一句你来帮吉野同学一起送，吉野同学也不会找到愿意帮他的人。

毕竟吉野同学没有朋友。

这几个月、两个学期以来，没人再和吉野同学说过话。他除了对身体欺凌他的同学吐过唾沫以外，仿佛从一开始就不会说话。

他安静地站在两堆资料前，抬起头隐晦地在喧闹的教室中扫了一圈。成对的小团体洋溢着青春的快乐与肆意，而不管是阴沉的发色、还是态度、爱好，吉野同学与所有人都格格不入。

看完这一眼后，他突然，

什么都没管，离开了教室。

你抱着半堆资料爬到顶楼时，吉野同学正对着天台的门发呆。

透明的日光从窗中正中他的额头。

他看上去迷失了。

第二学期后，他故意留长了头发，好放下刘海遮挡被烟头在烫出的疤痕。因此稍翘起的后发调皮地卷着，蹦出校服衣领。仔细打理、而看起来十分柔顺的耳后碎发顺着后脑勺，那深色呈得他的皮肤白到荧光。

吉野同学？是吉野同学吗？

这是你第一次向他搭话。

你不看好在危机中成为解救他的光的这老掉牙桥段，即使在电影中也已用得又臭又烂，好没意思！但既然你喜欢他嫌恶的表情，为什么从来没有亲手毁灭过他，致使现在他甚至不认识长久以来都倾慕着他的你？

你不能确定你的心，你还没有准备好。

你不知道当他的厌恶是真正朝向你，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笃定。

？

你听见他快速地吸了口气，气息撞击出柔软的鼻音。

找到你啦。我们一起去送资料吧，不然外村老师会念你的吧？

吉野同学看向你。

他的眼睛有丝未消的湿意，使那黑珍珠圆而透亮；而他的眉头稍微困惑地扬起，看上去好委屈、又十足无辜这些混乱的情绪，在他转过头时还没来得及收起。

怎么了吗？

你凑过去，抬着下巴向他微笑，看着他的眼睛。

一、色，同学？

你很满意他记得你的名字。

他用生硬的发音回答了你。

最近学生会要做文化祭的准备，还挺忙的。

是吗？辛苦一色同学了，还是明明还是一年级，就能帮上学校这么多忙。

我有这么厉害吗？你笑得太高兴，失误露出了两颗虎牙：以前都没有和吉野同学搭上过话，这次总算有机会啦。吉野同学说话好温柔啊，和别人不一样。

吉野同学捧着资料，行动便很笨拙。他的声音在啊上飘了会，后无措地回答说：我、不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