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程程走到路牙上，两手展平了，踉踉跄跄地走直线。

贺程程木愣愣地眨了好几下睛，继而机械地伸手，一路悬空地来到他背上，用力拍了拍：“辛苦了，辛苦了……关教官。”

贺程程答应一声，往外走。

关戎速度快，她走到宿舍斜对角的地方时，他已经换好衣服跑来了。

教官你个啊。

“告辞了，朋友。”

“装，继续你的表演。看你这得意样，小手一定拉过了吧？”

小时候的事，能不能别提了？

七八糟说了一堆，关戎一回的，刚刚分明够着看过来的贺程程不见了。走近才发现树后窝着一团影，关戎踹过去一脚。

“我去，你他妈速度够快的，才来几天连媳妇儿都定好了？”

场上仍旧灯火通明，有教官拉着他们来拉歌，场上满是“日落西山红霞飞”的歌声。

“早知早跟你说清楚了。”来了十多天了，大半的时间都浪费在生气上，很蠢，很傻，但自己的孽，着泪也要持下来。

万一他们看来她脸红过呢，万一他们会瞎想呢，万一他们……她不要面的啊。

“是你啊。”他笑起来：“我还以为是只猫呢。嘛躲这么好，当我妃很丢人？你小时候不是喜吗，还让我升你皇后。”

“不是这几天的事，不过凭哥们的颜值，只用几天也能行。”

“嗷！”

贺程程就这么直地站着，一动不动地随他摆。关戎又不乐意了，拽着她胳膊摇了摇：“你能不能动一动，怎么跟个木鱼一样？”

“每次过家家，她都是我妃。”

你领导来视察的吧？

贺程程原本以为他不是换作训服就是换常服，谁知一件白t加黑长就跑来。路上遇见回来的战友，都问：“穿这么帅，要去哪装？”

“……”

贺程程连忙摇,外面一帮大老爷们,她要是去了，就像落在狼堆里的一只羊。

“……”

关戎一律送上老拳，笑得特别臭：“装你大爷的，跟我媳妇儿去吃夜宵。”

贺程程刚一转,他迎面扑过来,又是将她一下搂怀里。

贺程程问：“你到底要不要吃夜宵？”

“拉过呀，七岁那年就拉过。”

贺程程踩过来时的草坪，又从那个残缺的栏杆下面走了去。

全战友：我们不一样！

她上香香的,带着味,像个臭未的小孩儿一样。又瘦瘦的,搂在怀里随时能散架一样。关戎将整张脸埋在她肩上,来来回回蹭了好几下，满足地恨不得哼起小曲。

一路上，关戎就没有安分过

关戎笑：“吃！”

有关戎在,她是不害怕被欺负的，但是被人看到他们一起现还是不好意思的。

大的香樟树被风得簌簌的响，偶尔一支枝桠刺来，她笑着绕过去，心情格外轻松。

贺程程指指后门,示意她在外面等他。关戎摸了摸她脑袋，说：“那行，你去等我，别走太远，我换好衣服就去找你。”

“慢着。”关戎又突然喊她。

一下，又习惯地找了块布将桌净：“我准备去换衣服，你跟不跟我一起去？”

贺程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