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厌恶至极：“你们祝家何等门楣，天家公主也娶得，当初怎么就蒙了心娶一个武夫家的女儿回来，老二家虽也不与我和睦，到底是侯门千金，知什么是大局为重。就老三家那乡下女人，你娘也不嫌委屈了小儿。”

“是。”祝镕，“我这就去嘱咐妹妹们。”

大夫人说：“我有什么法，底下趁手的人越来越少，我稍不留神，她们就闯祸，我可不得自己盯着？”

祝承乾却耐心地说：“哪一家老爷赴宴带上姨娘的，你这就不怕丢脸？随我去，我替你选一件衣裳，那天见针线上送来日新衫，也不见你穿。”

“是。”祝镕领命，这便退下了。

吧。”

大夫人没好气：“我不去，你嫌没意思，带上两个小的去，又面又好看。”

“那样多宾客在，不至于喝醉。”祝承乾，“你放心，我不喝酒便是。”

大夫人端了茶给丈夫，语气却冷冷：“你那宝贝儿，翻了四年，可翻一块骨来？”

大夫人又问：“你准备了什么礼贺寿？”

祝镕应：“照老太太的吩咐，兄弟妹们凑了份钱，寻来一方古砚，二叔向来喜文墨。”

祝承乾喝了茶，温和地对妻说：“随我一去赴宴吧，你不想想老三家的那张嘴，明日不定在人前说什么不面的话来，她会像你似的顾忌这个家？她只在乎，能不能挤兑你，看你的笑话。”

祝承乾放下笔说：“这几日太忙，顾不得准备贺礼，镕儿你去我书房里翻一翻，找一幅字画来。”

大夫人却睨了丈夫，很不耐烦地说：“那就坐一个时辰，别太久了，他那么孱弱，叫你二叔和婶婶也跟着提心吊胆，告诉映之，仔细不要叫他胡吃桌上的东西，他克化不动。”

大夫人摇叹息：“你的心思这样简单，也难怪祖祖辈辈到你这儿没什么建树，不是我嫌你官得不大，可你不想想，涵之的事，是小事吗？我都跟你说了八百回，你怎么就不往心里去。”

祝承乾笑：“我一人去，怪没意思，随我去，老三家的终究怕你几分，你真在前，她也就闭嘴了。”

祝承乾在桌前写信，也不抬地应着：“我有些日没见过他，不知他如何，夫人拿主意才是。”

祝承乾不愿与妻争辩吵架，可凡事也有自己的看法，说：“我知你的用心和苦心，但如今人都不在了，你担心什么？这都五年了。”

“小声。”祝承乾皱眉，“一宗归一宗，你总闭门谢客，就不怕别人反过来好奇你怎么了？”

祝承乾：“不要总把自己关在屋里，闷着就易胡思想，你以为天大的事，兴许人家本不在乎。”

大夫人懒懒地倚在靠枕上：“就要奔五十的

房门关上，祝承乾也写罢了信，慢条斯理地将信函装信封，大夫人上前帮忙，说：“明日不要喝太多酒，你醉了说胡话。”

“我要看着涵之那，就不过来了，你也别叫那些女人们来看我。”大夫人说，“就说我上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