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老太君从小喊她“摇光姑娘”喊惯了，即使她后来成了皇后，也改不了，每每在宴会上被她的大儿媳妇扯袖。后来老国公怕她逾越惯了会惹大祸，便让她一到皇后主持的大命妇的宴会就抱病。皇家都知张皇后和国公府曾经的那些事，也就睁一只闭一只，久了，大家也都习惯了有皇后没邱老太君的情况。

这么想，顾卿心中总算是定了一定。她是国公府的老封君，是连皇帝都要尊称一声“老夫人”之人，因为“老昏”这事被问责，应该是不可能的。

这么一晃，邱老太君已经十年没见过她了。

再一想，这皇后这个时候现在如是庵，恐怕不是偶然，尤其是那句“恰巧也在”，本不可能这么恰巧。她现在贵为皇后，难能像小燕一样容易吗？

“李老夫人真是诙谐。”张摇光脸上的错愕只是一瞬，立刻又回复了一贯的端庄贤淑表情。“我来看舅母，听闻老太君恰巧也在，所以特意过来相见。老夫人不好，一直很少门，这一晃，我们也有快十年没见过了吧？”

“……的哪位长辈？”

这老夫人真是……一辈都不肯对她低！

而这次，她是真的挂不住脸上的笑意了。无论是哪个女人被认作是自己的长辈，都会笑不来。她乍听到那声“摇光姑娘”的愉悦，瞬间就被错愕给取代。

顾卿使劲的回想了下，觉得应该是那个女人。可是她又和记忆里那个“巧笑倩兮”的明媚女差的很多。那女孩长得非常憨，笑起来也是可人的。这女人笑起来端庄是有了，就是说不的老成。

莫非，是那女人的……

邱老太君这是在提醒她，她和她不怎么熟，最好不要笑得这么络吗？

顾卿虽然中这样说着，但是现在一给她磕的想法都没有。穿到这个世界，穿成她这样的份，一直都是别人给她磕，把她的诚惶诚恐的份。她还没有弯过膝盖。

顾卿看着笑不来的红衫妇人，再看看嬷嬷一副“大事不妙”的表情，有些为难地蹙了蹙眉。

神，神？

那女人笑的更灿烂了，正准备称是。

这下，这位“摇光姑娘的长辈”一僵，笑容再也挂不住了。

咦？她搞错什么了吗？

顾卿心中咯噔一下。天啊，她了什么蠢事！对着一朝国母说“喂你现在很老哟”这样的话吗？这皇后不会报复吧？

☆、恍如隔世

张摇光，正是邱老太君大儿李蒙的初恋情人，后来嫁给楚睿的那个姑娘，也正是现在的皇后娘娘。

顾卿试探着问了句：“这位……莫非是摇光姑娘……”

“老夫人您言重了。我只是想找故人

场上突然一片鸦雀无声。

“原来是皇后娘娘。老这几年得了眩光的病，看人都看不清……”顾卿扯一丝笑容，接着说：“娘娘愿意见老，是老的荣幸。只是老这几年确实人老弱，一穿那诰命衣冠就连路都走不了，请恕老的失礼，这几年都没去给娘娘磕。”

张摇光修养这么多年，自诩无论是气度涵养都是一的，不敢说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至少已经很少有什么人能让她动容。

就算真的要计较，她怕个！她都是随时等着死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