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为了匡扶前朝，这的也太过了。

然而如今母亲换来的，却是拿着家产像无底的一般填那个窟窿，以及母亲掐死祖父，祖父又杀了母亲的结果。

如今赵氏已经被接回家办丧事、打理崔氏的遗等，大女儿张媛一起回家帮忙，两个孩还太小，不得什么。

若早知是这样，他还不如一开始就知原委，那样的话，到底何去何从，也就能一早就好准备，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茫然无措，满心惊惧。

说曹曹到，穿着白细麻衣的李茂了张府，和张宁说明了来意。

直到这时，他才知李茂那句“你们把张静送我家，到底是为什么”是什么意思。

张宁正在想着李茂的控诉，却有家来报信国公李茂来见。

这时候的张宁，和当年的李茂有着惊人的相似。

他活了四十多年，仿佛一直生活在一个虚幻的梦境里，边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家中的大小事都是前朝被救下来的遗孤之后……

事实上，他也很想问问死去的祖父，他把尹静送他家当妹妹，到底是为什么。

造反是要抄家灭族的。他在京中这么多年，国库有多充盈，甲兵在李茂的打理下是有多么齐整，他作为吏主官，大楚到底有多少将领可用，多少老将一声令下上就能带兵征，自然是清清楚楚。

除了妻儿女是真的，张宁现在看所有人都像是前朝余孽。

也许是良心发现，也许是后来父亲郁郁而终动了祖父，祖父同意了，诈死逃避，渐渐离开了所有人的视线。

崔氏并非疾病而终，这些东西家中都不曾备得，张府里公中又没有了银钱，张府忙到什么地步，也是可想而知。

只是像他们这样的人，即使是有片刻动，上又会被其他许多想法掩盖。张宁的慨不过是一

面是想辖制他祖父作为人质，一方面又是想要用他，让他不得解脱。他一直疼有加的妹妹张静是前朝藩王之后，而让他又妒又总是忍不住如同亲弟一般疼的庶弟才是他的亲生弟弟。

朝廷尚书之母去世，其母又有封诰，制第三天太常寺会来设置灵堂，但所谓“设置灵堂”，更多的是朝廷以示恩荣的表面工程，家中丧事该齐备的东西，他们家也不能疏忽，全都要再准备一。

家中忠心耿耿伺候了三代的家是假的；家中的大小仆人家生也是假的；家中各地的庄和店铺成了反贼联络消息的据；

张宁没想到李茂会不计前嫌前来相助，就算只是为了个样，他在自己那样设计过方氏家人后还亲自上门雪中送炭，张宁心中百集。

他此次带来了仪金、仪仗、各祭品和丧礼所需的东西。更难得的是，李茂带了十几个当年曾经办过老国公和他兄长丧事的老家人。他兄长一样是死于非命，横死之人的丧事有许多讲究和普通的丧事不同。

好在镇国将军府搬来了几箱银，赵氏房里也不是没有钱，总算有条不紊了起来。

他看不到任何未来，也看不到任何希望。

他娘当了几十年的傀儡，怕他们几个孩落得和自己父亲以及母亲那般整日郁郁不乐的下场，求了祖父不让他们参与此事，至少能过一段平常人的日。

包括迎来送往，礼仪周全，都要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