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总是自责。”刘曜听不下去，“谁说你没有用，我看你作用大的很，你救了潘桃，尽力所能给这个国家续命了。大晋气数已尽，就是换个神仙当皇后也是无用。何况大晋并非亡于你之手，是永嘉帝和梁皇后目光短浅，非要整死东海王，才加速了大晋的灭亡。”

这个……刘曜恨不得甩自己一耳光！真是以之矛攻之盾，被羊献容给住了把柄。

羊献容一叹，“我是大晋皇后，没能保护国家，殉国是我的本分，还望你成全。”

刘曜辩：“你死都不怕，还怕活着？清河也盼着你活着。方才紫光殿里，梁皇后用你和潘人的命要挟清河，清河才穿上嫁衣，喝了迷/药，你要是死了，清河的自我牺牲不就是白费了吗？”

刘曜说：“你别动！你再动我就——”

起在地上，刘曜怕两人再要寻死，脆一掌打在潘人的后脑，将其打了——刘曜对羊献容和潘人区别对待，潘人直接拍，和羊献容要苦婆心讲理。

刘曜说的有理，羊献容刚刚放心，一颗心重新悬起来。

羊献容：“是吗？你刚才不是也说汉国内讧起来比我大晋还严重，亲兄弟自相残杀，将军之间各占山，你现在就已经和王弥在皇开战了吗？你自也难保。”

羊献容寻死，是因为她是大晋皇后，死了丈夫、国家也亡了，儿儿媳妇也逃离洛，她心无挂碍，以殉国是她唯一的路，潘人早就立志无论生死都追随左右，所以两人在得知清河他们已经安全了之后立刻一起寻死。

“我二哥为了当皇帝杀了大哥，睛都不眨一下；我的人现在就在和王弥争夺皇；呼延晏在外看闹；另外还有石勒正在赶往洛城；更别提什么土匪，散兵游勇，他们都能威胁到清河的安全，你就不想确认清河活着到了江南再去考虑是生存还是死亡？”

羊献容有些犹豫，“虽如此，我是个没用的女人，活着也帮不了清河他们了。为亡国皇后，势必会受到百般羞辱，我死了，清河他们没有顾忌，反而轻松一些。”

羊献容：“你是汉国大将军，你灭了我大晋，要我如何成全你？你不可能一直监视我。我迟早都会死。”

刘曜一顿，刚才事实证明，拿潘人的命要挟是没有用的，怎么办？

“他们肆无忌惮的欺负你，五次废后，古往今来，闻所未闻，既如此，你为何还要傻乎乎的以殉国

刘曜见苦劝无用，只得说：“你要寻死，我拦得住一次两次三次，但是拦不了一百次。但是，你可不可以等到清河他们成功逃离中原，确定安全抵达江南再去死？虽说有郗鉴王悦荀他们一路护送，但如今外兵荒，汉国内讧起来，比你们大晋还残酷。”

哎呀，这么漂亮的女人为什么还这么聪明？她太完了。

刘曜说：“我成全了你，谁能成全我的心？我绝对不会睁睁看着你死在我前。”

听说清河被梁皇后要挟，羊献容泪无声落，“都是我这个当母亲的没用，连女儿都保护不了，反而要她承受这些磨难，这本不该是她承受的——”

“你没有对不起这个国家，是这个国家的罪臣们对不起你！”

刘曜忙：“有我在，谁敢羞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