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淅淅沥沥下的渐大，我听着雨儿声迷迷糊糊就要眠，忽然一个惊雷在窗外炸响，我浑激灵了一下，睡意一下全无，下意识就要往师父那边靠，却不曾想扯到了后的疼痛，抑住间的痛呼不敢再移动。

这样虽分散了疼痛的时间，却让我一直提心吊胆，还不如昨日那样打法，疼痛一会儿便罢了，这样每一记的疼痛都只能完全消化，痛楚仿佛加倍。

我与师父为掩人耳目住在墨云山的偏，与墨云距离不甚接近，因此他要打我，我确是呼不来救星的。

近来朝堂之争似乎已不满足于暗涌动，虽不至于兵戎相见，却已到腥风血雨之势。皇兄怕殃及到我，遂以养病为由，让师父秘密带我。师父虽在殿试中一举夺魁，是当年的文试状元，但我也知他并不仅仅是一介书生而已。他师从当今江湖第一大派墨云，一手剑术由主亲手传授，权谋之术更为群萃，是以多受皇兄青睐，这些不多为人知晓。

五十记，他一下不少地罚完。他这个人，平日对我好，可要罚起我来手黑得狠，从未放过。

父皇的病近几年越发厉害，严重时甚至无法上朝，中所的二皇兄上官晗早早被封为太，可惜先皇后已驾鹤西归，二皇兄又资质平庸，这两者因素叠加，是以储君之争经年未歇，近来隐隐有激烈之势。庆贵妃娘娘的大皇上官景一直以长居称，与同母所的四皇上官晏联手夺储，有庆贵妃娘娘世代西驻守的母家支持，近年又解决了南方患之事，朝内一时风无两。五皇早夭，除未束发的八皇与尚在襁褓的九皇，六皇与七皇也相继长成，初茅庐却也如日中天。

接下来几日养伤的日我也不好过，师父将我未完成的背诵重新分到了每一天，如若我无法完成便又会罚我，伤痕累累无法再打，于是便敲在手掌心里，有疼痛的督促，我不过四日便已记熟，师父说，看我背的快却十分怠惰，确实该打。

翌日一早我便悠悠醒转，旁边被褥尚有余温。已然消许多，可还是红且疼痛不已。我想起今日欠下的五十记戒尺，只愿窝在被里不想来，祈求师父能忘掉这回事。

在喂有伤在的我吃完早膳之后，师父无视我哀求的神，自案上提来一柄戒尺。虽没有随即正经着我将欠下的数目罚完，却又细细给我讲解剑诀，每讲完一句便狠狠打在后一记，我痛得无法忍受，却不敢不好好听，怕再惹来额外的加罚。

我实是不愿理他。

我从小就怕雷声，皇兄说我生那一日便是雷雨加，惹得我整日都在襁褓里呜呜咽咽地哭，想来是有这个缘故。每次下雨时我都要皇兄陪在我边，他便会抱着我细细哄我，只有在皇兄的怀里我才会心安些许。也不知皇兄在京中过得如何了

实而除却平庸的二皇，暗中支持皇兄的六皇与站队二皇的七皇，皇兄的敌人唯有上官景一人而已。

阿瑶，不要怕。

事实证明，师父的记忆力不容我质疑。

我知，皇兄他，并不如何想卷夺嫡之争。可惜帝王之风暴中心绝无法独善其，有如命运使然，皇兄亦不能避开。且皇兄年少成名，十五岁率兵平定番之，十七岁使西南附属国羌国结邻之好，他已然成为许多人的中钉。

我这样胡想着，黑暗中，却跌了一个温的怀抱。师父侧朝着我，手臂揽着我的，温的大手一下一下轻轻拍打着我的肩，生却温柔。像是无声中告诉我，阿瑶，不要怕。

父听，怕再惹来一顿打。

车离开上京的时候我与皇兄告别，转就簌簌落下泪来。师父把我揽怀中，去我角的泪，告诉我，阿瑶，不要怕。

他的话似有力，在他温的怀中，我好似真的什么都不怕了。